秦风快步走出场馆,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坐上保姆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到陈月灵身边。
陈月灵在录音棚练了一天,晚上情绪起伏又过大,她泡进浴缸里,想让温水驱赶全身的疲惫……
浴室里蒸腾着浓稠的水汽,像一块巨大的、湿透的棉絮,沉沉地悬在头顶。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特别容易入睡。蜷缩在水里,陈月灵只露出肩膀和头,像退守最后堡垒的士兵。水波慵懒地晃荡着,包裹着身体的每一寸,沉重而懈怠——这是逃避喧嚣后残留的疲惫。
浴缸里的水早已温吞,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蒸腾的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凝结,让头顶那盏暖黄的灯晕染开模糊的光圈。
没有预兆的,浴室门被豁然推开。
秦风站在那里,还穿着舞台服,像一尊骤然闯入的、带着风暴气息的雕像,带着满身未散的偶像光环与某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怎么在这里睡?”秦风的声音很哑,像砂砾摩擦着喉咙。
陈月灵隐约听到秦风的声音,却依旧沉溺于半睡半醒间,她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往水里又沉了沉,温吞的水波漫过锁骨。
秦风朝浴缸走来。锃亮的皮鞋鞋尖停在被水汽濡湿的瓷砖边缘,距离浴缸不过一步之遥。然后,他弯下了腰。一只带着室外寒气的手伸了过来,指骨分明,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表层残留的凛冽。那只手没有犹豫,直接穿透水面弥漫的薄薄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坚定地托住了陈月灵的后脖颈。指尖的冰凉猛地刺入皮肤深处,激得陈月灵浑身一颤睁开眼睛,水面顿时晃开涟漪。
秦风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映着浴缸里水面摇曳的光影,也映着陈月灵模糊的、略显惊慌的倒影。他的睫毛上,甚至还凝着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珠悬在睫毛尖端。
他的脸骤然放大,随即俯落。
秦风的嘴唇覆盖上来,带着一种截然相反的、近乎灼人的热度!那唇的表层,却依旧残留着户外的寒冷,如同裹着冰壳的火炭。冷与热两种极致的感觉同时在唇瓣上炸开,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撕裂感。
更强烈的冲击紧随其后,秦风的舌尖强硬地抵开陈月灵下意识紧闭的唇齿,企图深入。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其鲜明的、冰冷的甜腥味如同破冰的溪流,猝不及防地涌入陈月灵的口腔。感觉像融化了的雪水气息!这冰冷清冽的滋味,与陈月灵口中温吞的、带着沐浴乳香气的热水气息格格不入,像一团冻结的寒雾粗暴地冲撞进来,瞬间席卷了所有感官。
陈月灵本能地试图挣扎,身体在温热的水中徒劳地绷紧,激起哗啦一阵水响。水面剧烈地晃荡起来,温热的水花溅起,泼溅到秦风俯低的衬衫袖口和前襟上,深色的布料迅速洇开几块湿痕。但他那只托着后脖颈的手移到了后脑勺,像铁钳纹丝不动,将陈月灵牢牢固定在这个冰与火交织的亲吻里。秦风的另一只手臂不知何时已撑在浴缸冰凉的瓷沿上,稳稳地支撑着他俯身的重量,也把陈月灵彻底围了起来,失去了挣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