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Tom哥电话的时候,陈月灵仍然在录音棚里苦战,秦风这天有事要忙,她只能一个人往医院赶。看到ICU那触目惊心的大字,陈月灵从心底生出一股悲怆感。
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大部分都能叫得上名字,他们或站或坐,脸上都挂着凝重与担忧。
陈月灵挤过人群,脚步沉重地走到玻璃窗前,透过那层冰冷而透明的屏障,她看向里面的福姐。
短短时日,福姐便已形销骨立,往日那个风风火火、充满活力的身影,如今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仿佛生命正被这些细管一点点地抽离。福姐正和一位看起来有点面生的男人艰难地说着事情,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那男人走出来了,他唤了别人进去,大概率是福姐正在交代后事。
陈月灵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一般,疼痛难忍。她想起与福姐共度的那些日子,那些欢笑、那些泪水、那些共同奋斗的时光,如今都化作了此刻心中无尽的酸楚。
然而,现实却残酷地横亘在她面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陈月灵麻木地走进病房,俯下身子,她轻轻碰碰福姐的手,却不敢用力,恐怕一用力就会碎。
“之前……让你选的投资项目……”
“收益怎么样了?”
陈月灵参加节目的时候认真考察了每个项目的落地难度、综合营利、未来前景,满怀信心地投了一个中医美容项目,最近倒是忙忘了,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福姐,我已经让他们先把营业做起来,再投入研究新的方向,毕竟中医是最需要积累经验的~”
福姐闭上眼睛,明白陈月灵已然在做甩手掌柜了。
“你为什么选中这个项目?”
“福姐,其他的项目要不就已经太多人做,已然式微,要不就前景虽然明朗我却不甚了解,比如我想选脑机接口,但是……我半点技术不懂,很容易被骗~”
福姐睁开眼睛,看着陈月灵,想必对这个答案是满意的,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我最遗憾的是……没能看见你结婚了~”
“你们两个人都要有防人之心……知道吗?”
嗯。
陈月灵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哽咽到说不出话。
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病房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月灵恍惚地看着身边恸哭的各位,才后知后觉福姐真的去了。
“非常谢谢大家来送福姐一程,接下来的后事我们会处理好再通知大家~”
柴姐作为福姐几十年的老友,同时也作为娱乐圈有头有脸的大老板,给大家下了逐客令。
陈月灵没动。
黄珮琪走到她身边:“月灵,你先回去!可不能耽误了比赛~”
陈月灵眉头一皱,暂时从悲伤里脱离出来,对黄珮琪这种颐指气使的口气稍显陌生。
你算老几,在这管我!
陈月灵正想发飙,可是忽然她想起在练歌间隙也偷偷拿过手机看了网上对于她参赛的风评,居然不差。
想来,黄珮琪已经把针对她的水军撤了,应该是知道自己即将继承福姐的遗产了。
她把骂人的话憋回去。
福姐这个保护伞倒了,她在娱乐圈未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还是收敛收敛吧~
陈月灵走到医院停车场,避过几个闻风而来的新闻记者,上了车就往家里赶。
户外的新闻屏正在播报福姐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