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我今天上网看了演唱会的片段，真的太好看了，我好为你自豪，在湾区我一定会买票去看的，不知道能不能抢到。”

Vivi自来熟的性格和活泼的语调让陈月灵放松下来：“我什么时候不给你送票了，放心，肯定会给你预留几张票的。”

Vivi笑得没心没肺：“我就知道，月灵你肯定不会忘记我，我看到你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我真的很欣慰，你知道吗，”Vivi脸上显露出一丝落寞，“幸亏你不跟我一样，在家里当黄脸婆~”

“你别这么说，妈妈很伟大，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不能妄自菲薄。”

“陈月灵，你现在讲话，越来越有哲理了，感觉跟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Vivi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月灵，你跟秦风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陈月灵决定卖个关子，顺便拿起酒杯品了一口红酒。

“我不知道啊，福姐应该下了很多水军吧，买营销号通稿都买到我们这边来了……”

陈月灵心想不愧是600万，也是够声势浩大的。

“但是秦风这么一个不看重名利的文人又怎么会配合炒作呢？你不知道湾区娱乐节目多夸张，说你们是宿世因缘，还有说你们是神仙下来历劫的，但我又觉得说得挺对的，你们两个人都这么聪明，都是大学霸~”

Vivi还在絮絮叨叨，陈月灵思绪有点拉远，她想到以前她和张嘉乐也被湾媒誉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张嘉乐和黄珮琪在一起后，便迅速改变口径，称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不管是谁跟谁的一开始，世人总是都交口称赞珠联璧合，直到分手后，又说早就觉得他两不适合。

适合不适合，两片嘴唇一张一闭，也不用经过调查研究，就这么一说，也用背负任何责任。

Vivi突然提高了音量，“陈月灵，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陈月灵回过神来：“在听，在听！”

“归寒说，嘉乐他现在谁都不见，他只能在屋外守着，偶尔对他说说话，给他送点吃的喝的，你也知道，嘉乐那个人面子大过天，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啊~”

“陈月灵你这嘴毒功力那可是一点没减少，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了，怎么走着走着就这样了呢？我真的蛮怀念以前我们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我觉得他活该，只是月灵，你又没犯什么错，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幸福，所以，只要你的选择可以让你感到幸福，我都赞同，但你一定要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啊，不要再为了赌气去做伤人伤己的事~”

“Vivi，我挺快乐的，我觉得单身状态真的还蛮不错，我不是普通人，再怎么样也是个明星，所获得的爱不会少，”陈月灵想了想，继续开口说，“张嘉乐也是，他遇到过的真挚爱意只会比我更多，多我一个人少我一个人爱他其实没区别，毕竟女人千百年来受的规训，就是为男人镀金身而奋不顾身。”

“怪不得韦书说你是个吃一堑长百智的人，说你跟张嘉乐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思想层次了，张嘉乐表面虽然不服气，但实际气得要死~”

“夸张！我就是太愚钝了，才会三十好几之后才想通很多事情，现在的小女孩20多岁懂得就比我多多了。”

“Vivi，我不敢再相信爱情了，曾经，张嘉乐只是寂寞找个人陪而已，找我或者找别人都一样，所以我不再去找寻过，因为它只是我的执念，是虚幻的想象。”

“月灵，你能不能别这样想，这世间还是会有真爱的啊，很多人都能相守一生白头偕老，你也一定可以找到的，不要放弃好吗？”

“是的，Vivi，直到现在我才发现爱情是因人而异的，而我觉得它易碎，是因为，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爱的人他不爱我，或者说他的爱好廉价好肤浅好功利，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随时都会消失，也许是因为外人，也许是因为天气，也许是微不足道的一条细纹，我拼尽全力都无法阻止意外的发生，更无法阻止岁月的流逝。”

“张嘉乐不爱我，当然，也不爱其他女人，我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大男子主义，我想着如果我的事业能和他平起平坐了，他会不会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女人，可是我错了，不管我获得多大的成就，在他眼里，依旧是个马子，是个脸面，或许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但不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人。”

“Vivi，真正的爱情是无法在人格不平等不健全的两个人之间产生的，永远也不会！这才是我们无法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Vivi一时愣住了，她心想，幸亏我录屏了，不然根本转达不了这么高深莫测的内容，谈个恋爱怎么隐隐约约还涉及到了社会议题，只能回去再看两遍能不能消化得了，噢噢，还有打电话最重要的事不能忘了，只能装作听懂的样子继续完成任务：

“月灵，那你和秦风是真的吗？”

陈月灵沉思了一会，答道：

“这也是我选择秦风最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