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灵看秦风起身，脱口而出：“你要走了？”随后又想起黄珮琪还躲在衣柜里，秦风如果留在这太久也不是办法，把挽留的话咽了下去。

秦风克制又有礼貌地回答：“你刚回到家，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秦风慢慢走到门口，陈月灵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走到门口，看着他穿鞋，拎包，看着骨关节处微微的青筋和低垂的眼角，看着他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拧开，跨出大门，然后停住，转身抱了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月灵，这么多年来，你辛苦了！”

陈月灵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房子里，忘记自己是怎么打开衣柜门，怎么把被闷得一脸哀怨的黄珮琪送走，甚至黄珮琪又在她耳边碎碎念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她好想大哭一场，但又好想埋在被子里偷偷地笑，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临睡前，她才回过神来。

陈月灵，你这恋爱脑是没救了。

另外还想起了黄珮琪出门前跟她吼的话：“看你们这些新手村村民谈恋爱，真的是有够憋屈的！”

第二天一早公司工作群里就发了一周内详细的时间表，除了各大综艺节目中外还穿插着几个大品牌的代言拍摄和站台，公开行程以外还有练舞和mv拍摄的非公开行程，满满当当。

宣传部同事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上节目有什么禁忌话题，可以跟节目制作方提要求，陈月灵半睡半醒间嘟囔：“我还能有什么禁忌，我都快退休了还用顾及啥形象……”然后便挂断了电话。睡没到十分钟，助理又打电话进来，说Hellen演唱会想邀请月灵当嘉宾，就在这周周末，答不答应？陈月灵清醒了一点，之前自己的演唱会邀请过Hellen，Hellen义气相挺，这次如果不答应恐怕不近人情，对助理说：“可以啊，你们安排好就行。”

陈月灵点开工作群，看着满满的行程表，也了无睡意，趁着还有点时间，她一一回复了朋友们的关心，顺便浏览了最近网上新动向，比如她叶存莉老公，著名音乐人柳榕豪发布了视频说家里有人疯了，@了陈月灵和秦风，视频里是叶存莉拿着手机在尖叫。还有张嘉乐昨天晚上在路边被记者逮到，当面问对陈月灵官宣秦风有什么看法？本来陈月灵会以为他说祝福他们这样的场面话，他却反问记者：“你又知道这不是假的？”

记者回答：“怎么会呢？她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视频里的他反问：“什么类型？”

画面外的记者在他旁边理所当然地答：“像你这样的类型啊！”

然后镜头只能拍到他背影，冷酷地越走越快，坐上车扬长而去。

陈月灵嘀咕：“屁，秦风才不像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同事给她的资料，说起来自己也与秦风认识10年有余，除了知道他同为处女座，好像出身名校，其他也知之甚少。

她郑重其事地翻开，上面除了维基百科上的演艺经历，专辑介绍，团员和好友，还有学习经历，除了小学和国中，高中就读湾区排行最前的六所老牌重点高中（男生部为建国，附中，成功，女生部则为北一女，中山与景美）之一的附中，大学则是考上了人文社科为优良传统的政大，对于热爱文学的秦风无异于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在大学创立乐团之余，还能获得中文和广告双学位。

陈月灵突然有点理解为啥湾区名嘴说选择秦风是自己的叛逆期终于结束了，这种跟自己如此相像的履历，二孩家庭中的老二，普通家境中的好学生做题家，靠自己一路名校，巧也不巧刚好都进了最不看重学历的娱乐圈摸爬打滚，又幸好成绩不俗，小有名气。

她还想起自己和爸爸因为张嘉乐争吵的一幕幕场景，不禁有点可笑，用满身血泪来验证前人的话是对的，是不是有些残忍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