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灵开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断断续续地说着，把闷在心里不能说的无法说的都说出来。

“我一直都很崇拜你，觉得你非常有才华，也很感恩你为我付出的一切，但这不是真正的爱！”

“我真正发现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是什么时候呢？是我知道你愚蠢、轻浮、幼稚、脑袋空空的时候，是我知道你的想法都很粗俗、自大、虚荣、大男子主义的时候，是我知道你根本不爱我，只是无聊找个逗趣的消遣的时候，可是我依然爱你。”

张嘉乐看向陈月灵痛苦的眼眸，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

“你身上全都是我最讨厌的特质，身边的人全都在反对我跟你在一起，你说你会改的，你说你还爱我，我就一遍遍沦陷进去，可我清楚地知道，你跟我之间巨大的鸿沟，不是我努力就能填平的。”

“陈月灵，我没有~”

陈月灵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反驳，自顾自说了下去：“自由意志杀不死我爱你的感觉，但是理性让我知道我必须要离开你。”

“为了逃离你，我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回忆我在飞机上看到你和别人甜蜜的报纸时默默啜泣的场景，在家里默默大哭的心酸，直到现在我都很怕打开电视，怕一打开就是令我心痛的画面~~~”

陈月灵此刻已泪流满面。

“我2011年的时候还干了一件大事，就在我差点又心软的时候，我放下自尊几乎联系了所有你的前女友，听着那些女孩诉说着你跟她们讲过的一模一样的话语，许下的一模一样的承诺，经历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背叛，我的心终于死了，但从那之后我觉得我才真正活过来了。”

“对不起，月灵，可是~”

陈月灵制止了他往下说，抹了抹眼泪：“怎么毁掉一个人，很简单，在他满眼都是你的时候甩掉他，还要时不时在他看到的地方秀恩爱，这样他就永远万劫不复了。后来我终于能走出来了，成长为一个自尊自爱、独立从容的个体，甚至于我还能为别人也带来指引。”

陈月灵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可是张嘉乐，我以前帮不了你，现在也帮不到你，以前我以为你就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但现在看来也未必吧！你内心的空虚像无底洞，明明你都坐拥万千宠爱无尽财富，却依旧填不满你贫瘠空洞的内心，如果你还是没办法从自身获取能量，你永远都无法建立一段健康成熟的关系。”

唯有自渡方能自救。

张嘉乐拉住想要离开的陈月灵：“秦风呢？你跟他就是健康的关系吗？不是找个替代品吗？”

“他跟你不一样，他才不是替代品。”

陈月灵没有转过身，挣脱张嘉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深夜还在家里书房边看书边工作的秦风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一个激灵，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缓步走去门口，通过猫眼看向外面。

空无一人！！！

不会吧，中元节也还没到啊~

秦风正想跺步回屋内睡觉时，屋外传来了两声小狗叫声。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秦风决定还是打开门看一下，顺便把手机举着打开摄影头录影，万一真有灵异事件，也算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证据。

秦风颤颤巍巍地推门，平视一看果然没人，往下一看，两只一大一小的比熊犬朝他摇头摆尾，狗绳的另一头握在一位蹲着的长发女子手上，小狗看见门打开了，便撒腿往屋里冲。

秦风看到陈月灵的脸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尤其对上她一双刚刚哭过还带着红肿的眼睛。

陈月灵站起来走进屋内，顺便还对着秦风的手机镜头打了声招呼，再把狗绳和包包随便一丢，就径直走向秦风的卧室。

秦风赶紧停止录影，跟了上去。

陈月灵进了房门，脱了鞋子，正打算往床上躺。

秦风赶紧制止：“这个衣服……”

陈月灵沉着一张脸盯着他。

“毕竟是外衣……”秦风小声抗议。

陈月灵挑了一下眉，嘴角上扬，开口挑逗。

“那，你帮我脱？”

秦风撇过头，脸通红，赶紧检讨：“是学弟的不是，请学姐好好休息~~”

陈月灵满足的躺在秦风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