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在后台看到陈月灵的时候,她正忙着给工作人员签名拍照,看到秦风后,她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便向他走过来。
“去走走吧,趁记者还没来后台!”
两人带了口罩从场馆小门出去,月明星稀,凉风阵阵,正是适合散步谈心的大好时候,陈月灵看了眼秦风露在口罩外的眼睛,亮亮闪闪,像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一汪深泉。
“谢谢你今天给我的惊喜!”
秦风突然笑起来眼睛旁还有一两条不轻易看见的细纹,陈月灵有点恍惚,她是有美容师造型师天天盯着自己的脸造作,什么热玛吉、黄金微针啥最新的医美项目全往她脸上招呼,外表看不出什么差别,可是实际上她抑或他,都不得不到了她以前最害怕到的不惑之年。
“想什么呢?陈月灵!”
看陈月灵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秦风停下,拉着她坐到了一处僻静处的长椅上。
陈月灵有点恍惚,悠悠开口。
“我觉得我的确是,老了~”
“我开始慢慢的脱发,新陈代谢也在变差,以及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我做再多的保养都挡不住眼角细纹的生长了,我已经跟普罗大众的中年人没什么两样了,我已经不再有年轻时候的心气了~”
“我年轻的时候做的梦,梦开疆扩土,梦金字塔顶端的风景,梦成为拯救时代的热血番主人公,梦天光大亮时能够伸手触碰到的渴望,好像现在都如过眼云烟了~”
过了半响,她听到秦风问:
“那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我没有遗憾了,我觉得我做得挺好,老天爷也待我很好~”
陈月灵抬头看着今晚的弯月,继续往下说:
“我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会就此孤独终老。”
赫赫有名的占星师唐大师,在陈月灵19岁刚踏进演艺圈的时候就曾预言,事业有成,但结婚生子不大可能。
没想到,一语成谶,20余年间陈月灵从惴惴不安到彻底躺平。
一个人就一个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可是我在这个声色犬马、酒色财气的娱乐圈里的角落里,还是发现了你。”
陈月灵把头转向秦风,看向他眼底。
“另一个打算为心中理想和执着,放弃一切的人。”
秦风内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泪瞬时充盈眼眶,他以为无人能察觉,无人能发现,一直在逃避感情的他,只是为了守住内心的那一份纯粹的美好。
但有个人,无关其他,仅仅只是在远处偷窥,就足够璀璨夺目,更何况是如同现在这样,剥开他的所有伪装,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独白。
“我才是,承蒙老天爷垂怜~”
“之前在s姐婚礼上我喝醉了,向宁英姐和慧美姐哭诉都没有人喜欢我,现在她们都在笑我说命运把最好的给你留着,老天爷真是待你不薄!”
“我……”
还没说完,陈月灵伸手牵过他的手,十指紧扣。
“可是,我还有一事不明!”
“顾晓声为什么说他要坐主桌?”
秦风一愣,虽然以前聊天也知道她思维也过于跳跃了,但跳跃到他们婚礼现场,这也不算很发散……
他低头浅笑一下,回想起了往事。
当初他和顾导认识,正是在顾导为新电影四处寻找OST的时候,为表示诚意,顾导给他看了样片,并询问觉得电影拍得怎么样,他耿直地回,觉得过于肤浅。
顾导倒没有生气,并表示陈月灵发表了一模一样的感悟,他们两个倒是心有灵犀。
秦风当时还心想,要是这样就心有灵犀,那他可跟太多人心意相通了。
陈月灵了然,不管是书里写的还是剧里拍的,还能有她本人的故事精彩刺激吗?
她对于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看得很淡是必然,可秦风也会如此,看来也是饱受其害。
见时机成熟,陈月灵清清喉咙:“秦风,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秦风示意她往下说。
“今天Hellen跟我说,她是杨总的人。”
“而且……”
陈月灵犹豫不决,表情凝重。
“她们是张嘉乐资本集团的人不奇怪,你奇怪的是福姐也很早跟他们有合作。”
秦风把她心里的疑虑说出来。
陈月灵低头呢喃道:“我怎么会白目到这种地步,我也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我竟然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
“我以为我只要安心当一棵摇钱树就好了,有一天过一天,但当我想为未来筹谋,想挣脱,却发现外面的世界盘根错节,荆棘遍地~”
秦风安慰她:“月灵,但福姐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跟Hellen不一样,比如彭又元和我的事,张嘉乐一点都不知道。”
陈月灵摇摇头:“现在回过头想想,福姐她,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秦风不忍说什么,他当初得知被最信任的经纪人欺骗的时候,不外乎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