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月的经历像梦一样,直到现在秦风还在恍惚,是不是一觉醒来他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初次看到陈月灵,是在她刚出道时的校园巡回演唱会上。
她那时才19岁,正是大一新生,一出道就被冠以少男杀手的名号迅速走红。
而他只是万千少男中最普通的高中生,苦哈哈地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把考上好大学当做那阶段人生唯一的信仰。
而后阴差阳错间,他不知怎的也进了娱圈,也会在颁奖礼和拼盘演唱会后台瞥见她匆忙的身影,偶有眼神交汇,还会点头弯腰示好。
她的事情,当然也听说过,不管是从添油加醋、颠倒是非的媒体口中,还是从同行聚会的只言片语中。
由于家住得近且有不少共同好友,平时聚会她也偶尔会赏光出席。
每次好友揶揄她带她小男友一同出席,她都用一脸便秘的表情搪塞,实在好笑。
以为自己拙劣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却总会在眼角眉间中流露出无尽落寞。
他会推荐她读读庄子,读读道德经,或许能改变心境,人贵能自洽,怡然自得。
她也会建议他涉猎哪一部欧洲古典文学,他国故事作为写词灵感也许能让人耳目一新。
她还跟他说过一番做题论,让同为资优生的他深有感触。
她说。
如果一道题做错了,你一直不去弄懂这道题背后要考察的知识点,再遇到相似的题目也只会一错再错。
对于爱情和婚姻也是一样,她如果不能彻底摸透这门功课,她不会再碰。
她询问他的看法。
不愧是孜孜不倦徜徉在学海里的好学生。
只是情字何解,好像怎落笔都不对。
他调侃,你这个理论派跟张嘉乐体验派还真是完全不同派别呢……
然后她就气鼓鼓地走了。
又在半夜突然给他来了电话。
“秦风,那你又是什么派?”
其实现在想想,为啥她会跟他提起这些,而不是旁人,也归根于她觉得他们才是一类人。
若是横冲直撞就能获得幸福,受再多的伤又如何。
可关键是,我们不是怕受苦,而是怕受了这苦,便会一直受苦,受了委屈,便会一直委屈。
做错了题若不找寻破题之法,便会一直错下去,直到把人生耗没。
后来她还是找到了她的答案。
就在《大艺术家》这首歌横空出世时,当时文艺圈前辈还特意和秦风探讨她的这首佳作。
这首歌妙就妙在它包含了好几层寓意,称颂情人的魅力无限与批判情人的见异思迁是明线,呼吁大家对情人祛魅和爱人先爱己是暗线,可这首歌的隐藏主旨却是陈月灵探寻的关于爱情的含义。
爱情不过是一场宏大的自我幻想。
你一直爱的那个人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爱人。
更进一步说,你自始自终爱的都是你自己,因为你幻想出来的爱人,反映的都是你自己的美好品质。
你本人才是真正的大艺术家,从来都不是别人。
对于爱情的悲观中又带着自我人格的涅槃重生。
前辈说,陈月灵已然是过了情劫了。
之后的情路,会一路坦途的。
除非……
除非她已彻底看破红尘,不再眷恋任何情人间的亲密关系。
秦风答。
前辈笑说,这不就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