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不算太远,江春晟和陈柯终于重新回到书房,连暗门都没来得及关,两人一股脑冲回二楼。
陈柯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剧烈喘气,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天花板上依旧洁白如新。
江春晟比他好些,呼吸很快平静下去,还想张口跟陈柯说什么,却突然响起敲门声。
这种时候敲门的只能是塞瑟尔。
“客人?”对方谄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春晟打开房门堵在门口,不让他窥伺到屋内的陈柯:“怎么了?”
“你们刚刚在哪里,我的书房有东西丢了,我需要找到这个可恶的小偷。”他忿忿不平道。
江春晟的语气不冷不热:“你怀疑是我们偷的?”
塞瑟尔立马否决: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需要确定你们的位置,尊敬的客人,你们也知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我挽留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怀疑你们是小偷呢?”
江春晟点头:“嗯,一直在屋里。”
随后像是不耐烦塞瑟尔般:“你在看什么?”
塞瑟尔的视线被遮挡地严严实实,闻言只能回答道:“没事没事,既然这样我就先去抓小偷,不打扰二位了。”
随着房门关闭,江春晟的视线又落回到陈柯身上,他却没有说话,直到不久后房门口传来脚步离去的声音,方才问陈柯:“没事吧?”
陈柯摆摆手,此时他双腿还有些乏力,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没有。”
江春晟顺势坐在他身边,望着自己原本那张一片狼藉的床:“先休息一会儿,我等下去找塞瑟尔来换一张新床。”
陈柯没有品味到自己心里那一丝微弱的遗憾,闻言只点头:“好。”
直到现在,他们也能完全确认,在女主人死亡后,因为小女孩在教堂的许愿池和恶魔做交易复活了女主人,安利亚为她承担后果变成疯子,被关进地下室。而此时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七个人,则是塞瑟尔让安利亚恢复正常的重要一环。
可……
陈柯总觉得还是缺少些什么,不论是诡异的花海,还是小镇居民被集体篡改的记忆,居民记忆里和吉妮日记上被刻意模糊的时间,奇怪的神父……
这一切的一切他们都还没有得到一个结果。
但陈柯有预感,他已经隐隐摸到最开头的思绪,只差一个将所有线索连接起来的契机。
江春晟从书房出来后,给陈柯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随后两人便再次朝教堂走。
他们打算去找一找小女孩日记本里写的许愿池,上次他们匆忙间只在礼堂里探索过,另一栋建筑还没有机会探寻。
途中经过花海,花海依旧如从前一般美丽,在阳光下翻起花的浪涛。
陈柯仍然不敢多看,只匆匆路过。
再次回到教堂,陈柯似乎又感觉到无数条藤蔓禁锢全身的感觉,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肆无忌惮地拖行,手无缚鸡之力地被捆在十字架上。
不过这次他们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在礼堂外矗立着另外一栋建筑,圆拱型的穹顶立在其上,虽然远不如礼堂高大辉煌,却依旧庞大。
两人穿过中间宽阔的场地,朝另一边走去,中途路过礼堂陈柯侧头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一片,也不知道神父是否还在告解室。
走到近处,一扇玻璃大门立在中间,江春晟上前几步,缓缓推开,玻璃折射着的阳光刺入陈柯眼底,他被晃得睁不开眼。
眼睛被刺激得几欲流泪,他紧紧闭着双眼扭头躲开光线,好半晌才缓过来,一边擦眼泪一边睁眼,朦胧间似乎看见神父远远站在礼堂门口,朝他们望过来。
陈柯一惊,此时江春晟回过头看见陈柯的异样,几步跨过来,顺着陈柯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看见。
陈柯视线终于清晰,随后却看不见一丝一毫神父的身影,他将刚才的异样告知江春晟,两人也没办法细纠,还是决定赶时间先进去探索。
建筑内部依旧金碧辉煌,一条宽阔的走廊,一侧是房间,装着一连串简洁的白色房门,只有遥远的走廊尽头正对着的门十分破败。
另一侧是无数彩绘玻璃,镶嵌在高处,从中透出五彩的光,将走廊照得十分明亮。
陈柯小心翼翼踏入其中,并未发生任何异样。
他贴在最近的门边听了半晌,确定里面毫无动静后,悄然推开房门。
屋内空无一人,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张简洁的白色单人床,床尾的空旷处摆放着一套桌椅,旁侧是一个柜子。
陈柯踏入其中的一瞬间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年代久远腐朽的木材气味,而不论是桌椅还是被子上,都落满灰尘。
这里根本无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