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没关严实陈柯就迫不及待道：“窗外是什么？”

“一只手，”江春晟回忆道，“只有一只手，别的地方看不清，而且在我拉开窗帘后很快就离开了。”

“你觉不觉得在浴室出现的异常和刚刚窗外的敲击声都很像。”陈柯猜测道，“虽然在浴室里我确实被狠狠吓了一跳，但不管是浴室地漏里的头发，还是具有怪异吸引力的镜子，它们都没有实质性对我做出什么伤害。”

陈柯是在浴室中切身体会到镜子本身的致命吸引力，和第一个副本的花海有些相似，但这次他并没有通过疼痛来转移注意力，那种情况下如果发生些什么他都无法反抗。

但这次只是出现了一些幻觉，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陈柯很快就重新掌握了身体，转而得以离开厕所。

刚刚在书房中，那只手在不停敲击玻璃，很明显是想要吸引人去窗前，但在江春晟将窗帘拉开后，却又离开得毫不留恋。

“有没有可能，这些东西只是想吓唬我们，并不会对我们产生生命威胁。”陈柯猜测道。

“很有可能，”江春晟肯定他的猜想，随后又补充道，“但不能掉以轻心，也可能这些东西只是今天比较无害，但会随着时间慢慢展现真正的目的。”

就像上一个副本第一天在深夜响起的脚步声一样，一开始所有人都不以为然，结果第二天就让其中一人付出了轻视的代价。

陈柯点点头，才又担心道：“要不要跟邓牧临说一声？”

“放心，他一定也能猜到。”

陈柯放下心来，却又想起另外一茬。

“对了，刚刚在书房碰见的那个红……”陈柯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他突然出来吓了我一跳，但他那样随便翻找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江春晟听见他的话笑了一声，陈柯觉得是嘲笑，他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叫明荣，具体不清楚在哪个阵容，行动确实有点……不拘小节，不过那个女玩家看起来也会去书房，她看起来比较细心，或许会记得把东西都复原吧。”

红毛，冷漠女……陈柯掰着手指头数数，还有一个人自从下午分开后就没有再见过，陈柯对他的印象不太深，对方身上也没有什么很明显能让人记住的特质。

江春晟看他眉头一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另外一个男玩家叫矛斌，看起来比较胆小，晚上不敢出来很正常。”

陈柯于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知怎么又挪到正对着床的电视上面。

因为电视始终都是关闭的状态，陈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遥控器，所以他始终能从电视黑暗的屏幕上清晰地看到坐在床边的自己和江春晟。

他总觉得很奇怪，就像是床尾摆了一面镜子一样，而众所周知，床不能正对着镜子。

陈柯还在思索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东西把屏幕盖住的时候，行动派的江春晟已经从床头柜里找出来一条毛毯，迅速地将屏幕整个盖上。

“你蛔虫啊？”陈柯开玩笑道。

“嗯。”还在摆弄毛毯的江春晟低声说，却又把陈柯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江春晟也没打算听到他的回答，在确定毛毯不会半夜掉下来之后，他才重新坐回床边。

现在已经很晚，他们早就应该休息了。

陈柯自然地躺到床上，等待江春晟去关灯。这次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看起来应该是单人单间，不过床很大，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有了第一次同睡一张床的经验，现在的陈柯也不扭捏了，江春晟摸黑躺上来后陈柯率先跟他说了句晚安，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着后的陈柯依旧在不知不觉间滚到江春晟怀里，江春晟习惯性地将他半揽着，才放心地闭眼。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江春晟又梦见小时候他没有离开暗城时，和陈柯虽然清贫但快乐的那些日子，这梦境实在是太过美妙，让他都产生了几分想要赖床的想法。

睁开眼的瞬间江春晟察觉到身边没有熟悉的气息，像是离开已经很久了，在屋里喊了几声也没有应答。

江春晟很快起床来到客厅，在寻找过所有的地方无果后，他才终于确定一个不太妙的事实：

陈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