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原本正在专心充当翻译员的陈柯突然打断原本的思路,目光忽然凝聚在报纸某处。
“怎么了?”江春晟问。
他跟着凑进,发现报纸上还印着一张黑白照片,只能勉强看见数具尸体整齐排列地躺在地上,并看不见尸体的样貌。
另一边还用朱红色的笔标注着几个名字,富豪叫作吴秀中,他的夫人叫吴利会,另外家中还有吴从砚、吴从舟两个小孩。
除此外江春晟没看出什么名堂。陈柯看他凑近,示意他触碰这份报纸。
江春晟手指刚碰上,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在把他往报纸里面拽。
陈柯挑挑眉,含笑看他:“找到了。”
下一刻两人就被强烈的白光紧紧包围。
再睁开眼果然又来到之前的房间,只不过这次似乎是在卧室,而且……
这里始终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陈柯再次环顾一圈,四周看起来也并不像上次来时荒废那么久、落满灰尘的模样,墙面上喷洒的乌黑血液,看起来似乎更新鲜些。
陈柯皱了皱眉,率先迈出几步,想要开门出去看看。
江春晟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陈柯收回手,这扇门他打不开。
“我总感觉跟我早上来的地方不一样,这里似乎……”陈柯顿了一下,“似乎不久前还有人居住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散落的不知道什么物品的碎片,以及和陈又家中贴着的符纸类似的符纸碎片,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是黑色,红色的朱砂印在上面更显得诡异。
“这里也有一份报纸。”江春晟把报纸拿起来,这份报纸比前一份看起来还要破旧,而且大半内容都被血污染透,完全看不清楚内容。
“这不是我之前来的地方。”陈柯终于笃定道。
他看见墙上挂着一家四口的合照,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大概率是这座古宅的主人。
陈柯开始着手翻找线索,整个床头柜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各种报纸,或许是因为放在抽屉里的原因,这些报纸还算是完好地保存在里面。
陈柯随意翻开两页,发现全都是夸赞吴秀中的,他曾向慈善机构进行多次捐款,以及给当地不少小混混一个工作的机会,又或者资助不少贫困家庭的孩子读书。
诸如此类事情他做了许多,也不止做了一次,因此当地其他居民都很尊敬他,还经常有不少外地的记者慕名来采访他,对此他只称是自己应该做的。
有份报纸上还粗略讲了吴秀中家中的管家是他某次在外地出差时遇见对方在乞讨,那时管家也才十几岁,吴秀中觉得可怜便把人收回家里。
一开始只是想给他一个普通仆人的差事,结果突然发现他算数的本事,因此又花钱将其培养到大,慢慢接手先管账簿,到现在三十多岁就当上吴家的管家。
除此外其它便是和陈柯所看见的一致,全是夸赞吴秀中的。
“发现了什么线索?”江春晟问。
“没什么线索,发现了一个自恋狂。”
江春晟:?
此时的江春晟刚刚打开衣柜,里面只放了些普通的衣服,按照颜色和种类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也是这里唯一具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但很可惜的是,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线索。
此时陈柯还在和那一堆报纸大战,江春晟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重新打量了卧室一番。
一张很大的双人床,旁边放着两个床头柜,里面摆着一堆夸赞自己的报纸,床尾则放着一个巨大的衣柜,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衣物。
江春晟再次将目光移向另一侧的窗户上,玻璃像是被一层雾蒙住一般模糊不清,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模样,只有朦胧的光线从外面透过来。
江春晟伸手想尝试能不能打开窗户,发现和陈又家的大门一样,完全无法依靠暴力打开。
此时探索好像走到了死胡同,他们出不去这个地方,似乎也没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江春晟转头想找找离开的办法,不管是离开这里回到陈又家,还是离开这个房间。
但某种自觉告诉他,有人在向这里靠近,即便他并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江春晟快速将陈柯手里的报纸放下,一把把他拉进衣柜里,自己也跟着躲进去。
陈柯还很懵,刚想问江春晟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外面的门就被推开。
衣柜并没有完全关严,还留了一条小缝,陈柯可以从这条小缝中看到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他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从外面走进来,随后走到了自己的视野盲区,似乎是在窗前停留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往门外走。
不知道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屋内的光线似乎暗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