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什么破电梯……”他捂着鼻子叫唤道。

方染：“或许是一张卡进一个人，只有刷了卡的人才能进去。”

她站在电梯外，电梯门自动滑开，金灿灿的电梯像在欢迎她进入。

方染迈步进去，这回没有任何阻碍，电梯里面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一部普普通通的电梯。

章晓玉想试试同一个房间的人能不能直接进去，也被关上的电梯门告知了失败，只能规规矩矩地刷完卡再进入电梯。

大家依次刷卡进入电梯后，离楼层按钮最近的方染伸出手去按“4”。

跟常见的酒店电梯不同，这部电梯的刷卡区放在电梯外，电梯内部反倒没有刷卡的地方，不是那种刷了卡就自动识别楼层的电梯。

维玛酒店总共有18层，4层的按钮在靠下的位置，但随着方染的手指靠近，按钮面板突然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进域了！”滕听春叫道。

几秒变换过后，数字按钮几乎全消失了，只剩下了最下面一行正中的“-1”。

“地下？！”

看到这个负的数字，程昭脑海中闪过陈朗刚才说过的话——“坐电梯下去，就进域了”。

看来他是知道的，这部电梯只能往下，并不会往上。下面会是什么呢？一般来说都是酒店的地下车库，但是他们还拿着房卡要入住，难道房间在地下？

这么一想确实挺阴森的。

想到这一点的不止程昭，在她身旁的罗羽昕呼吸急促起来，拽住了她的衣角。

“这对吗？我们真的要下去吗？”章晓玉犹豫道。

滕听春：“这也没别的选项啊。”

“先下去看看吧。”方染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哐哐哐——”电梯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猛地震了两下，然后开始下降。

电梯的灯突然灭了，黑暗中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罗羽昕紧握住了程昭的手，程昭捏了两下，示意自己在旁边，让她不要紧张，那只手似是受到安抚，不再紧绷，放松下来。

“叮——”电梯突然亮起，电梯门缓缓亮起。

程昭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抓着衣摆的罗羽昕，皱起了眉头：“你一直在我后面？”

“对啊，一直抓着你呢。”罗羽昕甚至直到此刻也没有放开。

“两只手抓的？”

“嗯。”罗羽昕松开了程昭的衣摆，抬起两只手在她面前晃，“怎么了，我手有问题？你要是发现什么就直说啊，别怕吓到我，早知道总比后面突然吓一跳的好……”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罗羽昕怀疑地看着她，她可不信程昭会这么无聊。

“真没什么，我们出去吧。”程昭略过了这个话题。

如果不是罗羽昕，那在电梯里握着她手的人，会是谁呢？

方染第一个走出电梯，滕听春紧跟其后。

“咦，这、这里……”滕听春声音惊讶中带着一丝颤抖。

听到他的声音不对劲，电梯里的其他人都快步走了出去一探究竟。

待看清面前的景象，程昭的瞳孔也微微放大。

这里并不是什么酒店地下车库，这里甚至不是酒店。

石灰墙上刷的猪肝色红漆腰线斑斑驳驳，高处贴着“小心火烛”的标语，纸角翘着。水泥地扫得发白，墙根却积着灰，木头柜台裂着缝，玻璃板底下压着香烟价目表，红蓝复写纸登记簿卷了边，上面洇着圆珠笔油。

烫着卷发的女人穿一身手织的红毛衣，脸隐藏在报纸后面，时不时有瓜子壳掉在地上。

听到动静，一张中年妇女的脸从报纸上抬起，啤酒瓶底那么厚的镜片后一双小圆眼睛盯着他们。

“住店呐，过来登记。”她的声音中气十足，把众人从恍惚间给震醒了。

这哪是进域了，这是穿越了吧？

从五星级酒店穿越到上世纪县城小旅馆了？

程昭回头看去，刚才的电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水泥楼梯，最下面一级台阶被踩得中间凹出个浅坑，边沿还粘着干泥巴。

“快点，天都黑了，赶紧登记完回房间去，晚了热水都打不着。”

在前台大妈的催促下，大家来到了柜台前。

大妈嘴里的瓜子磕个不停，用下巴指了指登记簿：“自个儿写吧，名字写清楚，写好了来我这儿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