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轻敌,老大,我是觉得,没必要过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有人说。
霍山向来没架子,私底下尤其喜欢跟自己的兵打成一片。
听他们这么说,霍山本想再劝两句,提醒他们紧紧皮。
但其实心里也知道,这群小子谁都不是会再对战中大意的人。
面对以往的每一次任务,都会全力以赴。
再想到特意带他们几个过来的目的,霍山没再劝。
“人呢,已经上山了。”
“监控显示,他身上除了一把车钥匙,就只有一部手机,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们虽然被收了枪,但是每个人都带了刀,出手注意分寸,别伤人。”
说到这儿,霍山顿住,重新扫视一遍眼前的七个身着丛林迷彩加披风衣的宝贝疙瘩,忽然笑笑说:
“算了,当我没说。”
“我估计,你们也伤不到他。”
不理会七张咬牙切齿的脸,霍山拿出手机看了眼监控。
见楚弥还在闲庭信步般往山上走,他便也不着急,悠闲自在地绕去了山的另一边。
此处山高林密,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早被部队征用,用作军事训练。
这里有完整的实时监控设备,霍山来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准确找到各处位置。
指挥车离小队潜伏的地方不算太远。
回到车里,霍山才刚坐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小子哪儿来的野猪?”
“他私带武器?”
一直守在车里看监控的小队教练员说:“没,路上随便踢了个石子。”
“你说啥?”
霍山惊了,“踢石子?把野猪杀了?”
目瞪口呆盯着屏幕上那个轻松扛起一头野猪,继续闲庭信步,彷如度假的少年,霍山脸上肌肉狠狠抽了抽。
“这特么什么人呐!”
“不会把我的宝贝疙瘩们弄出个好歹吧?”
心脏怦怦跳,在他满心忐忑中,楚弥仿若先知,一点弯不拐,径直朝着七人小队选择隐蔽的方向而去。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接近,霍山他们也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近了。”
教练员说。
“还有五百米。”
通信兵开始汇报。
“三百米。”
楚弥还在往前走。
“两百米。”
监控里,少年脚步还在继续。
“一百米。”
指挥车里所有人注意力全部聚焦。
“五十。”
霍山眼睛都大了一圈。
“二十。”
车里,不知是谁咽了下口水。
“十。”
霍山直起腰。
“诶?”
教练员一愣,随后乐了。
“霍老大,这小子可是还在往前走。”
“怎么样,我就说我的兵,他发现不了!”
对于自己亲手练出来的兵,教练员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有些嘚瑟地冲霍山挑了挑眉。
“霍老大,人呐,该服老的时候就得服老。”
“是吗?”
霍山在其中一块监控屏幕上点了点。
“来,放大。”
通信兵依言照做,将正对楚弥正脸的那块屏幕调大。
楚弥确实停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停的位置,恰好在七个人正中间。
不确定是不是巧合,是因为楚弥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周围看。
那处恰好草长的不那么茂盛。
肩上那头硕大的野猪被他“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拍拍手上粘的泥。
随后往四周扫了几眼,找到棵桦树徒手剥了皮,扔到野猪旁。
然后又飞身上树,一脚踩下一大截桦树枝,拖回野猪边。
看到这些,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嘛了。
京市雨停不久,山上多数还是潮的,只有桦树最易燃。
尤其油脂最多的树皮,更是绝佳的引火材料。
从小在深山老林里折腾,取火对楚弥来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寻了块看起来还不错的石块,从兜里摸出钥匙击打石块。
没见他怎么费力,一连串火星就噼里啪啦在桦树皮上燃烧起来。
待火苗稳定,楚弥开始加大块木头。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看着他动作时,娇生惯养一段时间后的楚弥懒癌上身,忽然就不那么想一个人忙活了。
“我说,左边那个,别趴着等吃了,过来杀猪剥皮。”
“石头旁边那个,还有右手边两个,树底下有什么好趴的,过来搭架子。”
“我饿了,我们先吃饱了再打。”
要说这几个人心理素质是真好,就这么直接被点出来,硬是纹丝不动。
楚弥眨眼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
“怎么比我还懒?”
“不动就算了,其他三个出来干点活啊!不能擎等着吃吧?”
原本还在侥幸的其余三个:“……”
见一个都喊不动,楚弥恼了。
就地随手揪一把草,下一秒,只听“嗖”的一下,七声来自不同方向的闷哼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我再说一遍,出来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