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久怔怔的,身体下意识听从楚弥的话,把手抬起来,搭在楚弥手上。
脑子里却还是空荡荡的。
握住沈淮久的手,在沈淮久茫然的视线中,楚弥缓缓低头,轻轻在沈淮久手背上落下一吻。
“沈淮久。”
嘴唇还若有似无地贴在沈淮久手背上,楚弥轻声说:“不是都想好要色诱我了吗?”
“为什么还要害怕呢?”
略干的嘴唇自手背而下,楚弥沿途亲吻过了沈淮久的每一个指节。
“如你所说 ,我确实看得上你。”
他轻轻说,“不止看得上,我还非常喜欢。”
“当初离开弥不渡,你都能追上来。”
“就算这次我也生气,你担心我不要你,难道不能故技重施,再追上来一次?”
清凉的眸染上温色,看似平静,实则内藏漩涡。
沈淮久的身影映在他的眼眸深处,偶尔颤动,偶尔闪烁。
可是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
“我确实喜欢你。”
“且不说我没有生气,即使我真的生气,说了不要你,难不成你就真的放弃了,再不见我了?”
“沈淮久,你原来是这么容易被困难打倒的人吗?”
沈淮久呆愣愣地听着楚弥的话。
楚弥说话还是平常习惯的腔调,声音不大,透着清雅,没什么起伏。
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传到他耳朵里,都像一颗颗飞舞的蒲公英种子。
每一颗都挥舞着翅膀,精准落在他心底那片终年不见天日的烂泥里。
它们美丽圣洁,如同带着生命的天使。
它们告诉他:
“我特别喜欢你。”
它们问他:
“你要为我克服一下困难吗?”
沈淮久猝然一笑,带出了两行热泪。
“楚弥。”
“嗯?”楚弥偏头看他。
沈淮久笑容扩大,难得文绉绉一次。
他笑着说: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楚弥微微一愣,随后含笑问:“还怕吗?”
沈淮久傻乎乎摇头,“不怕。”
“万一以后吵架,还怕我不要你吗?”
“……怕。”
楚弥无力叹息,握着他的手身体猝然往前,在他干燥的唇上亲了亲。
“这样呢?”
“还怕吗?”
沈淮久垂着湿润的睫毛,漆黑一片的眸子既惊又喜,但更多的,还是茫然。
“……怕,怕的。”
心脏咚咚跳,打鼓似的。
沈淮久有些眼热说:
“殿下,我怕极了。”
“你……真的愿意一直要我吗?”
楚弥无奈地揉起了眉心,顶着沈淮久卑微探究的视线,他拧眉想了想,然后一言不发站起身。
他要走了?
沈淮久胆战心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收回刚才得寸进尺的话。
“殿下……”
“你……你、不要我了吗?”
楚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当着沈淮久的面,直接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浴袍衣带。
又在沈淮久惊诧的目光中,二话不说连内/裤一起脱掉,用脚踢远了。
瞳孔骤然开始扩张,这下,不止脑子,沈淮久整个人都宕机了。
“殿、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想缓解自己鼓噪的心跳。
血液在沸腾,沈淮久脑子里一瞬间被耀眼夺目的白光占满,再无暇考虑其他。
“沈淮久。”
楚弥居高临下睥睨着沈淮久,微微弯腰,单手勾住他的衣领,用了力气,将人拽起来。
他往后退,指头便勾着沈淮久随着他往前走。
像个提线木偶般,沈淮久亦步亦趋跟着他。
来到床边,楚弥松开手,和沈淮久面对面站着。
他问:
“沈淮久,给你个机会。”
沈淮久浑身通红,“……什、什么。”
他的嗓子彻底哑透了。
楚弥直白道:“提前跟我圆房。”
全身的皮肤都像火烧一样灼热的沈淮久:“你……你说什么?”
“行房事。”
楚弥没有一点羞窘说:
“或者我换个说法。”
“跟我共赴云雨,行鱼水之欢。”
他认认真真讲:
“我本想再等等,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再正式去登门拜访。”
“先在你家族长辈面前,把你我的关系过了明路,然后再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聘你过门。”
“待你我成亲,我再正式给你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
他原原本本说起自己最初的打算。
他说得郑重,却不执拗。
“不过你也说了,这个年代,人们对这个不甚看重。”
“既如此,如若这样能让你安心,提前一点倒也无妨。”
“所以,要吗?”
见沈淮久迟迟没反应,楚弥又问了一遍。
沈淮久:……
狠狠咽了几下口水,喉结跟着重重碾动。
他疯了……
面对赤//身//裸//体,触手可及的楚弥,他居然……
紧张到打嗝!
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再退……
沈淮久扭头大步往沙发边上走,捡起地上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