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这么长时间,本赶不上和楚弥一起用午饭的楚家几个处理完自己的事,一路加急赶回来时,饭菜刚好上桌。
见楚弥一个人坐在主位发呆,身边却不见沈淮久的身影,楚念白走过去问:
“哥,沈哥不在啊?”
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楚弥才回过神来。
“哦,夏季山上蚊虫多,上午他练功时眼睛被虫蛰了,红肿得厉害,我让他回去上药了。”
“你们几个出门也留神,驱散蚊虫的药水多备着。”
楚家几个闻言纷纷点头应下。
“肿得厉害吗?”
辛六抱着半个西瓜吃着走过来,“不会有毒吧?”
“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寅一跟着附和,“严重的话,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稳妥。”
一起回来的四个人,只有庚一看看楚弥,又往主楼的方向望一眼,闭嘴没说话。
正式开饭前,幽幽问了一句:“宗主,沈先生吃过了吗?您需不需要给沈先生送点吃的过去?”
楚弥不动声色地看庚一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叫佣人准备,你们先吃,我去送。”
话音未落,佣人们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楚家其余几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微张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直到楚弥拎着食盒离开餐厅,向主楼所在的方向走去,眼神才齐刷刷落在庚一身上。
辛六:“要狗还是你们做生意的狗!”
寅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多?”
楚念白:“楚庚一,想上位拿我们当筏子是吧?你给我记住了,我才是我哥最宠爱的弟!”
庚一默默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吃饭,自得其乐,心满意足。
“下个月涨零花钱。”
一句话,庚一完成绝杀,楚家三傻熄火。
不远处的主楼。
楚弥把食盒放在一楼客厅,从楼下药箱里翻出刚才电话里医生建议的药。
虽然沈淮久不说,但楚弥不傻,看得出来沈淮久身体有多不舒服。
之前在楚家医院,沈淮久做过检查,中度抑郁,轻度焦虑。
情绪波动时会伴随耳鸣、头晕头疼,以及呕吐。
方才在餐厅,听了楚弥的表白,沈淮久面红耳赤地眨眨眼,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沈淮久连脚步都踉跄虚浮,楚弥实在没办法假装不知道沈淮久究竟怎么了。
医生已经在往这里赶了,他得先让沈淮久吃了止疼药,然后再哄着人吃点东西。
轻微厌食并不严重,只是情绪一激动就反胃,吃不进去东西,才是真的要命。
按下电梯上楼,楚弥还在想:
万一沈淮久难受得厉害,还是让厨房再熬点粥。
结果,电梯才到三楼,隔着电梯门他就听见一阵欢呼。
楚弥:……
是他多想了?
随着电梯门徐徐打开,一头湿发的沈淮久还在以一个十分奇怪的造型蹦着。
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响,他茫然扭头,视线和站在电梯里、满是惊愕的楚弥,视线不期然撞在一起。
正在全身心表达激动的摇滚青年沈淮久:……卒。
楚弥愣一下就反应过来,憋着笑走出来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止疼药。
“看来,你已经好了?不需要吃药了?”
沈淮久整张脸就像误食了一颗慢吞吞药。
慢慢合上嘴。
慢慢顶起眉。。
慢慢皱起脸。。。
然后……
努力想挤出一抹笑,结果不慎成了苦笑。
……好吧。
他放弃了。
不装了。
反正楚弥发过誓了,不能不要他。
这么一想,他又快乐起来。
大步过去接了楚弥手里的药,看也不看拆开,剥出一颗扔进嘴里。
楚弥看呆了。
“你疯了?”
“知道我拿的什么药吗?”
“知道啊~”沈淮久一把揽住楚弥的肩,往怀里一带,笑说,“对我好的药。”
楚弥叹了口气,“止疼药。你现在还头疼吗?”
这话问之前看不出一点有事的模样,楚弥这么一问,沈淮久顿时蔫吧了。
“疼~”
“疼呢~”
赖唧唧往楚弥身上一靠,身高腿长的他完全不管楚弥体型比他小一号,就那么实实在在卸了力,把全部体重压在楚弥身上。
好在,楚弥完全不在乎这点重量,轻松揽腰,把人带进卧室床上。
“真疼?”
沈淮久抱着他不松手。
“疼~”
“疼好久了~”
“你怎么才来啊~”
楚弥睁眼说瞎话。
“亲手给你盛了点饭,耽误了点时间。”
沈淮久一听眼睛唰的亮了,“你亲手盛的?”
楚弥坚定点头,“嗯,要不要吃?”
沈淮久赖在楚弥身上不想起,说话的语气软乎乎的。
“你吃过了没呀?”
楚弥摇头,“没,准备过来跟你一起吃。”
“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了,楚念白他们回来了?”沈淮久问。
楚弥“嗯”了一声,“回来了。”
“他们吃了没?”
拉开楚弥的胳膊,沈淮久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下,把头枕在楚弥腿上。
“正在吃。”楚弥回答,“怎么了?”
沈淮久翻了个身,仰面盯着他看。
“你不陪他们吃饭,专门跑过来陪我?”
“还专门给我带了止疼药?”
不等楚弥开口,他就接着问:
“殿下,你是不是担心我?”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他们重要了?”
楚弥单手挑起他的下巴问:“沈淮久,你这是要争宠?”
不知想到了什么,楚弥忽然一笑,低下头问:
“还没进门,就想着练习后宅伎俩了?”
见沈淮久脸色突变,不等他发火跟自己闹,楚弥便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
“楚世子妃,你家世子此生没有纳妾的打算,你练这个,是觉得没人跟你争,不乐意了?”
“若是这样,我——”
“你敢!”
沈淮久噌的一下坐起来,一个翻身把人整个压在身下。
“楚弥,你敢找其他人试试?!”
楚弥自下而上笑眼望着他。
“不敢不敢,家有悍虎,一个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