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
楚弥脚下不自觉加了劲,被他踩在脚下的长须老头顿时哀嚎出声。
沈淮久被他吵得,稍微动动脚,踢了个土疙瘩进他嘴里,老头瞬间消声。
“你到底搞了什么东西?!”赵虎瞪了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沈淮久,然后又拧眉问楚弥。
楚弥不动声色道,“想知道?不如你收枪,我放人,咱们好好聊聊?”
赵虎才不信他,讥笑道,“小子,别他妈跟我耍心眼。”
“我知道你身手好,但你再厉害,也不会比我的枪更快。”
他说:“在老子面前,就算是条龙,你也得给老子盘着!”
又把枪往沈淮久脑袋上杵一下,赵虎不屑嗤道:
“说,那里面到底怎么进!”
楚弥就像没听到他说话,又在长须老头的脑袋蹭蹭鞋底,一脚踹晕他,转头去小庙门前,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
“墙是你们建的,门是你们锁的,怎么进你问谁?问我啊?”
仿佛压根没看见赵虎的枪正抵着沈淮久,他满不在意道:
“再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我有枪!”
赵虎被他的闲适气得咬牙,“就凭你家这位的命在我手里。”
楚弥坐在屋檐底下纳着凉,听他这么说,还是舒舒服服地坐着不动,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哦?”赵虎懵了,“这人不是你对象吗?”
楚弥笑笑,“可以算,也可以不算,毕竟还没转正。”
这话一出,赵虎嘴角一咧,瞥向沈淮久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瞬间嫌弃和怜悯。
“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我们把里面的东西解决了?”
这会儿太阳毒,只是多说几句话,楚弥就觉得喉咙有点干。
“要不你给我弄个西瓜吧。”
他说,“我们人多,一个两个恐怕不够,叫你的人多搞几个过来?”
“这会儿是夏天,这附近应该不少种西瓜的。”
赵虎有些诧异地拧眉,“就这?”
“昂。”楚弥看傻子似的扫他一眼,“不然呢?”
“你的枪还要继续举吗?”
赵虎才想说不可能放了沈淮久,楚弥就接着道:
“不嫌累接着举也行,先叫人送西瓜过来,我渴了,说不了话。”
赵虎:“……”
忽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啧了一声收了枪,放了沈淮久。
“别想跑,这周围全是我们的人,各个手里都有枪,你们跑不掉。”
楚弥没搭理他,惬意地朝沈淮久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和他们一起纳凉。
“行,不跑,西瓜什么时候到?我吃了西瓜才有力气干活。”
赵虎摸出手机,给外围的手下打去电话。
正如楚弥所说,当下是盛夏,此地又正是盛产西瓜的地方。
赵虎一个电话才打出去,没多久,一卡车西瓜就碾着滚滚黄沙奔来。
开车的是一个红毛花臂的年轻人,鼻头一颗钻石鼻钉在阳光下格外闪亮,比两边耳朵上的还要熠熠生辉。
“虎哥,我给你拉来一车西瓜!”
从驾驶位蹦下来,红毛大笑着道。
赵虎一挥手,两侧暗处跑来几个持枪男人,边往车边走,边把枪收进腰间。
几人一起开了车门,一人抱俩大西瓜,顺着赵虎的示意,没什么好气地把西瓜全丢到楚弥面前。
有了西瓜,楚弥倒是也不矫情、不客气。。
一掌一个把西瓜拍开,自己人一人半个分了,完全没有分给赵虎一行人的意思。
甚至在赵虎想自行动手,自给自足时,他幽幽抬眸,轻淡一句:
“傻愣着什么,来都来了,都别见外。”
赵虎还意外着眼前这小子做人还行,才刚闹了不愉快,这就主动分西瓜给他。
下一秒,就听淡漠的声音继续响起,说:
“把西瓜都搬去门口,给你祖宗们都尝尝。”
“吃人嘴短,一会儿挖他们的时候,也好看在西瓜的面子上,不至于为难你们这群孙子。”
赵虎一噎,好半天,吐出一个“操。”
“来人,”他复一挥手,“搬!”
一声令下,周围涌出来更多人头,和先前那些一起从车上往下搬西瓜。
“别他娘的扔,规规矩矩摆好了。”楚弥一边啃西瓜,一边闲着骂两句。
赵虎这会儿倒是脾气好,随便楚弥怎么说,全都照做。
他们这边搬完西瓜,按楚弥要求的摆放好,楚弥西瓜也吃得差不多了。
吃完一抹嘴,起来绕着墓园转一圈,回来对赵虎说:
“墙我能拆,但我有几个要求。”
这点赵虎有心理准备,无利不起早,谁都不会白干活。
“说。”
楚弥直言道:
“第一,让你的人去附近多买点金元宝来烧,还有黄纸、鞭炮,毕竟是你们自己家祖宗,该给的体面不能少。”
赵虎答得痛快。
“这简单。”
“来人,去办。”
赵虎话落,几个人走了。
楚弥接着道:
“第二,我要把这里所有的坟全部迁走,在我迁完之前,你们不准动手。”
赵虎皱眉,“这里几万个坟,等你一个一个迁完,老子头发都白了!”
楚弥道:“我只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