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要不我教你爬墙吧。”楚弥说。
沈淮久又扫了眼旁边院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滚。”
“爬墙不丢脸的。”
楚弥说得认真,并试图劝说他。
“现在外面好像没有别的脚步声,而且我也看不见。”
“你放心,除了你我之外,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爬墙的。”
“不、必。”
沈淮久狠狠咬着牙。
“小瞎子,我只数到三,再不滚进去,后果自负!”
还想再劝的楚弥一听这话,连忙闭上嘴巴,掉头就走。
“一。”
楚弥已经走出了半个院子。
“二。”
楚弥来到了正堂门口。
“三!”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木头门板同时扑向大地的怀抱。
“咔嚓。”
是人一脚踩裂木板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厚重的老木一点都不矜持,被人随便踩一脚都吱哇乱叫。
嘎吱嘎吱个没完。
楚弥……头皮有点麻。
许是浓夜多寂寥,楚弥觉得,今夜沈淮久的脚步声格外的重。
每向他靠近一步,他身上的皮都会不受控制地紧一些。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
“瞎子同学。”
沈淮久的声音沁着狠,一字一顿道:
“请问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了点什么?”
楚弥尬笑两声,低头抠起了手。
“我也没干什么呀?”
他心虚道,“我就是好奇你昨日带我回来时,究竟是何人在说话。”
“我想我既然住进来,总要和你的家人打声招呼的。”
沈淮久冷冷瞪着他,“所以?”
楚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所以我就去跟他打招呼了。”
沈淮久:“然后。”
“然后他不理我。”楚弥别开脑袋。
预感到接下来有可能自己的血压会直线飙升,沈淮久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从喉间硬挤出两个字。
“继续。”
楚弥顿了顿,同样吸了一口气,说:
“我生气,就揍了他一拳。”
明明该生气的。
沈淮久无数次告诉自己。
一定要生气,狠狠生气!
可是,鼻子下面那张死嘴,压根不听他使唤。
疯了一样上扬。
再上扬。
再再上扬……
直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
“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噗哈哈哈,你说你把门锁给揍了?!!”
“操、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憋了一晚上的郁闷劲,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全没了。
沈淮久笑起来没个分寸,连什么时候楚弥脸色变了都不知道。
等他终于笑完,捂着肚子把头抬起头的时候,楚弥的脸已经彻底黑透了。
“好笑吗?”
沈淮久轻咳两声,揉揉鼻子没说话。
怕一张嘴再笑出声来。
“还笑吗?”
沈淮久连忙摇了摇头。
想起眼前这小子眼睛看不见,忙出声说:“不笑了不笑了。”
他强行转移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醒的?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其实想说,饿了你就再忍忍,等到天亮外面卖早餐的就开门了。
到时候他可以点外卖。
谁曾想,楚弥张嘴就问了一句:
“你会厨艺?”
不等他回答,楚弥就继续道:
“既如此,我想吃花雕驴肉、辣炒兔丁。”
“烧鹿筋,蟹黄豆腐,再加一个清炒菜芯。”
“主食……”
楚弥想了想。
“主食要鸡汁汤面。”
“茶点就算了,我现在饿得很,不乐意吃这些。”
沈淮久听得嘴角直抽。
还驴肉鹿筋、兔丁蟹黄,他还真敢提!
“还不乐意吃这些。”
沈淮久怪模怪样的,一边学着楚弥说话,一边翻白眼。
“我看你是想上天!”
楚弥不解地偏了偏耳朵,“九哥……是觉得我要的过分了?”
“抱歉。”
他郑重道。
“我以为九哥自行经商,家底应该还算殷实。”
“所以方才九哥问的时候,我就随着心意答了。”
“是我考虑欠妥,九哥不要跟我生气。”
他默默低下头,降低声音道:
“我其实很好养的,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也能活命。”
“我不会要求很多。”
微微下沉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可怜。
“九哥能不能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