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久:“但是一直不敢讲。”
楚弥:……
很好,不要讲。
沈淮久:“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近在眼前,但就是不敢表白,更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楚弥:……
这是演都不演了?
姓沈的,你最好给本世子把嘴闭上!
沈淮久:“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不就是喜欢个人吗?怎么会那么怂?”
楚弥:……
你特娘的喜欢的是男人,还是本世子!
不怂着你还想怎么样?!
沈淮久:“所以,我今晚就创造了个机会给他们,让他们单独相处。”
“你觉得,他们今天晚上能成吗?”
“我那朋友,如果多喝点酒,会有勇气向他心爱的人告白吗?”
楚弥:……
所以沈淮久今晚店铺都不管,这么早回来,就是为了要向他表明心意?!
就知道这张脸是祸害!
这可怎么办?
不能接受,又不能把人得罪了,这可怎么办?!
楚弥还在心慌意乱,各种为难。
沈淮久那边就接着讲了下去。
沈淮久:“我觉得他不行。”
楚弥松了一口气,叹息着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没想到他能接话,说的内容还这么讨人喜。
沈淮久愈发觉得这小子被他养出了良心。
本质上,是个十分贴心的乖小孩。
一时之间,沈淮久觉得心里熨帖极了,笑着揉了揉楚弥的发顶。
奖励宠物一般。
楚弥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默不作声地往后撤了撤,试图躲开沈淮久的手。
可他越躲,沈淮久就越想逗他。
原本只是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到后来竟在你逃我追的来回拉扯中,逐渐演变成了——
沈淮单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按住楚弥的肩,一手同时控制住楚弥的两只手腕,将他往后压。
那姿势,远远看起来就像在……
接吻。
他们没有。
沈淮久却莫名愣住。
全部的目光,落在楚弥平静如死水的眼眸中。
不慎失了方向。
宛如一个孤独的游客,一个人在深夜,仰躺在那个空旷寂寥的海平面上。
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
永远不会沉没。
永远只能沉默。
“林尔,你的眼睛真好看。”
沈淮久不由自主喟叹道。
楚弥:……!
他在说什么鬼东西?!
三两下挣脱开沈淮久的控制,楚弥一脚把人踹开。
语气不善。
“你干什么?”
见楚弥不停揉捏着手腕,沈淮久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
“怎么了?”
沈淮久伸出手,想把他的胳膊拉过来,看看红了没有。
却不想,他的手才刚刚碰到楚弥的胳膊,楚弥就骤然起身。
无头苍蝇般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往书房跑去。
两秒后,“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大力关上了。
“我、我睡觉了!”
书房门后,传来的声音不是很稳。
“你、你退下吧。”
“不用管我。”
“你、你不是还有个铺子吗?”
“你是老板,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不用在家里陪我。”
沈淮久不太能理解,楚弥这突如其来的反应。
好好的他躲什么?
难不成,自己真把他弄疼了?
沈淮久快速回忆了一下,两人玩闹时的场景,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由得想:
十七八岁的小子,果然难带。
简直莫名其妙。
但是……
沈淮久看了眼落在沙发上的兔毛袜子,静静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绕到沙发后面,把另一个更大的纸袋提出来。
“九百八十万。”
沈淮久用极轻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只是暂时借住,我如果突然送他这个,他……”
他微微拧眉,犯愁道:“他肯定以为我别有所图。”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到底为什么要买这套衣服回来。
不论怎么说,地摊货都比这个合适得多。
“一定是脑子抽风了。”
沈淮久低声给出解释。
“谁还没有脑子一热、冲动消费的时候了?”
“多正常的事。”
他点点头,就这么把自己说服了。
垂眼再看那套贵到逆天的衣服,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开阔了。
既然不合适就不送。
不就是不能退货吗?
大不了扔衣柜里。
只要眼不见,心就不烦。
九百八十万。
只要不是丢了,无论是放在银行保险柜,还是放在自己的衣柜,除了那一点利息,没有任何差别!
说干就干。
沈淮久直截了当地走进自己房间,稍一抬手,把九百八十万丢进衣柜。
“嗯,踏实了。”
一把关上衣柜门,沈淮久张开双臂,往后倒在了那张他找人专门定做的两米宽大床上。
“呼~舒坦!”
他身心通畅地喊了一嗓子。
那声音高亢,响亮,带着无限的轻松与愉悦。
仿佛插上了翅膀,顺着并未关严的宽大门缝,一路翱翔。
它穿过不算太大的正堂,继续往前飞,一直飞。
终于穿透层层门板,飞到书房最里面那张狭窄的单人小床上。
舒坦吗?
楚弥眉心紧蹙。
他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沈淮久应该能看懂他的意思才对。
被喜欢的人拒绝,他竟还觉得舒坦?
好奇怪的人。
搞不懂。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楚弥屏蔽掉自己的耳朵,开始专心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