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书远通完电话,楚弥照常去酒馆上班。
自从限号以后,客人少了很多,闭店关门的时间也提前了不少。
凌晨刚过就回到小院,两个人吃一点夜宵,睡也睡不着,干脆继续教学。
楚弥的学习速度很快,有了过目不忘的加持,更是一点就通,进度一日千里。
天亮前,沈淮久给了楚弥几套卷子,楚弥试着做了几张不同科目的。
他答题很快,他一边写,沈淮久一边给他批改算分。
结果……
不怎么理想。
数学、物理和历史没什么问题,政治、地理稍微差点,但好歹能看。
语文、英语和化学,这三门科目简直是重灾区。
说差像在夸奖,说稀烂,稀烂都喊冤。
沈淮久:“英语听力有问题我理解,是我没认真教你口语发音。”
“林尔,语文为什么只有49分?”
楚弥:……
沈淮久:“说过多少次了,要写简体字,多音字和拼音有那么难吗?”
楚弥:……
沈淮久:“每次教你阅读理解和作文,你都说不用教,说你有脑子,能理解,作文不成问题。”
“来来来,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东西?”
“古言策论?”
“你是要考试还是要治国?”
楚弥:……
沈淮久头都疼,教的时候好好的,说什么都懂。
当时他还感叹:他恐怕是全世界最省心的家教了。
结果,结果?!
就这?
沈淮久由衷道:“林娘娘,其实,你就算不考试,不上大学,九哥也不会饿着你。”
不用他说,楚弥也想放弃了。
他一个古人,到底为什么要学洋人说话?
在大齐最鼎盛的那几年,外邦来使哪个不是学他们说话的?
看着现代国力不弱的样子,百姓生活比大齐还富足便捷,何以沦落到要学外邦说话了?
“不学了!”
楚弥把英语书一扔。
沈淮久生怕是自己说话重了,伤了少年的进取心,连忙帮着捡起书。
“抱歉,是我表达不当,学英语还是很重要的。”
“以前是我只教理论,没认真教口语,陪你练得少了,怪我。”
楚弥现在完全见不得沈淮久道歉,哪怕口头自责一下他也禁不住。
“行了行了,哪儿就怪得上你了?”
他乖乖接过书,“九哥,你英语那么好,说得也好,我也没见你用过啊?”
“酒馆里偶尔才会来几个外国客人,很多也都是会说中文的。 ”
“真的不能不学吗?”
沈淮久看着他,“我可以不学,林娘娘,你要学。”
“为什么?”楚弥问。
“为了方便。”沈淮久道,“以后你会去到更多地方,遇到更多人。”
“当今社会不比大齐,交通便利,如果你愿意,全世界你都可以走一遍。”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你都会遇到不同语言的人,总要交流的。”
楚弥对英语兴趣不大,对沈淮久说的也不置可否,但既然沈淮久希望他学,那他就学。
权当哄沈淮久开心了。
“知道了。”
“日后还要劳烦九哥继续教我了。”
沈淮久伸出手,想要捏捏楚弥的脸,手才抬起一点便顿住,收了回去。
“好。”
近来,沈淮久的沉郁一天重过一天,楚弥看在眼里,也跟着揪心。
想哄他高兴,可临别在即,任何语言都轻浮。
陪着沈淮久一起吃了早饭,楚弥被沈淮久送到俱乐部学车。
下车前,楚弥握了握沈淮久的手,眉眼温润地冲他一笑。
“九哥,中午想吃你做的花雕驴肉、荷叶熏鸡。”
这几天沈淮久睡不好,他知道。
尤其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煎熬着难受,倒不如给他点明确的事做。
让他忙起来,也好少一点胡思乱想。
沈淮久应了以后就回去了。
楚弥进俱乐部开着那辆红色法拉利跑了几圈,就接到林书远的电话。
“我到了。”
楚弥看了眼时间,“三分钟。”挂断电话。
两分四十七秒,楚弥敲响了林书远的车窗。
林书远降下玻璃,两人对视一眼,一句话不讲,楚弥绕到副驾上车。
“走吧。”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型娱乐公司。
老板据说是一个神秘富二代,进娱乐圈开公司纯属玩票性质。
没有野心,但圈内大佬人人都卖几分面子,资源强悍。
这老板签人更是随意,只看自己看得顺不顺眼。
顺眼了就签进来砸点资源捧一捧,行就行,不行拉倒。
林书远和这老板是在一场医疗峰会上认识的。
当时那老板还是搞医疗器械的,和林书远聊得投契。
峰会结束后,两人续了二场,算是酒中见真情,此后就经常约着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