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久越是支支吾吾不肯说,楚弥越是好奇。
端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追着沈淮久问。
这要沈淮久如何回答?
只得一口咬定说:“牛奶。”
“真的?”楚弥表示怀疑,“我怎么闻着不像?”
“不是牛奶还能是什么?”
沈淮久心态有点崩,强装淡定。
楚弥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味道,越想越不对。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混迹军营,和一群糙汉子通吃同住,没什么功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段时间,他即使在脸上动了点手脚,把皮肤涂黑,眼角贴了假的伤疤。
同样躲不过那群常年见不到女人的饿狼兄弟们的调戏打趣。
闲着的时候,那些带颜色的荤段子他可没少听。
大概是他那方面开窍晚,一时间没能往那方面想。
这会儿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开始惊愕。
沈淮久脸上的红才消下去,他脸上的反倒升了起来。
“你……自己……弄了?”
好歹也是混迹青楼的常客,虽然没真身上阵实操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关于那方面的事,他见过的花样可多了去了。
沈淮久没想到他竟能这么直白地当面问他。
他以为,这种事在男人之间算是心照不宣。
哽了好久,他才硬着头皮反驳,“没有,别胡说。”
这种事,是能认的吗?
楚弥好奇极了,“你是怎么弄的?”
“说了不是,我没有。”沈淮久皱眉。
这小子怎么回事?
难道这种事还要跟他讲细节吗?
楚弥撇撇嘴,“不讲算了。”
不等沈淮久松口气,楚弥接着来了一句:
“回头我问林书远。”
“你问他干什么?”沈淮久急了。
一把攥住楚弥的胳膊,“不准问!”
楚弥看着他”啧”了一声,“九哥,怎么这么霸道?”
“你不说,还不准我问别人了?”
沈淮久又羞又恼,“反正不准问!”
情急之下,他一把把楚弥捞进怀里抱着,按住他的头,声音闷着哄人。
“林娘娘,乖一点,别闹。”
沈淮久的怀抱有种令人安静的魔力,楚弥那颗燥动的心慢慢安稳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弄的。”
看似大胆的他其实想问:“你弄的时候想的是我吗?”
可他不敢。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在怂了。
沈淮久更用力地抱着他,“那种事,每个男人都一样。”
他不装了,却实在不好讲。
“可我还没经验。”
楚弥闷在他怀里说。
他听到了什么?
没经验?
沈淮久先是一愣,瞠目盯着楚弥问:
“你、你不是已经成年了吗?”
楚弥半垂眼皮,“我还未及冠。”
“我房里也没有教导这种事的嬷嬷。”
“不满十五我就进军营了。”
说这种事,他多少有些羞赫。
“我……自己没弄过。”
这种情况是沈淮久万万没想到的。
在他印象中,林娘娘胆大又会撩。
说他身经百战,沈淮久都会相信。
如果真是身经百战,他反而心理上好接受一点,罪恶感没那么强。
偏偏,看起来风流、搞暧昧一把好手的小子,芯子里却是个巨纯无比,连开蒙都没有过的小处男。
在这一刻,沈淮久心里百味陈杂。
他好像,太放纵了。
原以为林娘娘什么都懂,就算他自私一点,不管不顾地接近林娘娘也没关系。
等林娘娘走了,想要开启下一段简直易如反掌。
天长日后之后,就算林娘娘偶然想起他,充其量不过是众多回忆中的其中一段。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对林娘娘的人生造不成任何影响。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极有可能已经误导了林娘娘的择偶观。
林娘娘还小,未来的人生还有无限种可能。
或许也能像绝大多数男生一样,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
他们在校园牵手,在宿舍楼下拥抱,或躲在某个无人的角落亲吻。
如果不是他给了林娘娘错误的引导,林娘娘本该拥有这样的人生才对!
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沈淮久顿时冷静下来。
不消多时,便被无边的懊恼淹没。
见他脸色不对,楚弥问:
“怎么了?”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哪里不舒服吗?”
沈淮久指节抵住眉心,使劲碾了几下,“没有。”
他沉声道:“吃饭吧,吃完早点睡。”
楚弥不傻,清楚感知到他的冷漠,稍微一想,便将缘由猜了个七七八八。
“九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