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白重重点了点头。
“记住了,哥。”
等他们下车这段时间,楚家这些人已经帮工作人员架好设备,把楚弥有可能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
楚念白原本还在想着那个不要命、觊觎楚弥的人是谁,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想看什么?”
楚念白瞬间精神了。
“长枪,骑射!”
随着楚念白的这声喊,楚弥眼见着所有楚家人眼睛都跟着亮了,无奈轻笑一声。
“去牵马吧。”
得了楚弥这句话,楚念白兴冲冲亲自跑去过牵马。
楚弥走到胡图身边,问他们想要怎么拍。
被楚弥明着伺候周到,实则晾了半晌的胡图,看着眼前几乎占了半座山头的马。
一向强势惯了的金牌经纪人,第一次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想发火,却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说他不敬业,楚弥该拍的都拍了,拍摄效果拉满。
他是金牌经纪人,一支片子能不能爆火,这点分辨能力他还是有的。
楚弥一旦出道,绝对是他手里最大的摇钱树。
说他作为新人不敬前辈,楚弥给他们最好的待遇。
可就是让他不爽,很不爽。
“不用管我们。”
胡图沉着脸。
“你会什么就展示什么。”
“我们的拍摄团队很专业,只要你不拉跨,都能给你拍出大片的效果。”
楚弥轻笑一声,“好啊,那就多谢了。”
楚念白的动作很快,转眼就把马牵过来。
拍拍自己的肩,笑着趁机表忠心。
“哥,要不要踩着我上马?”
“我永远是你的車前凳、马前卒!”
楚弥被他逗得忍不住发笑。
胡图却在一众笑声中翻着白眼,小声嘀咕。
“就这?连上马都不会,还古武……”
“真是被惯坏的大少爷,什么都不懂。”
楚弥唇角噙笑,毫不在意他的话。
挥手让楚念白退下,有些怀念地摸了摸马头,和它油光发亮的鬃毛。
这是一匹纯血马。
往日总是高高昂着头,乍然被一个陌生人这般靠近,生气地打着响鼻。
阵阵嘶鸣中,栗色纯血马前蹄不时奋力腾空,妄图甩开楚弥的手。
胡图烦躁地皱起眉,“这马谁负责的?快去换匹温顺的来啊!”
楚念白大咧咧往胡图肩上拍了拍。
“安啦,没点脾气的马我哥还看不上呢!”
“放心,我哥可不是一般人,厉害着呢!”
果不其然。
楚念白话音未落,就见楚弥一个飞身上马,单手拉住缰绳。
不见怎么费力,没几个来回就将马训得服服帖帖。
众目睽睽之下,楚弥端坐马背,背脊笔挺如松。
肃然抬手,一杆银色长枪呼啸而去,楚弥稳稳抓住。
握紧长枪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眼神凌厉滚烫,气势破土冲天。
及腰的长发马尾束在脑后迎风招展,鼓噪如帜。
楚念白看得血都热了,嗷呜嗷呜乱喊。
“哥!来一段!我要看楚家枪!!!”
楚弥斜扫他一眼,“楚家枪不急。”
说着铿然出枪,枪尖直指胡图身前的镜头。
随后勾唇一笑,枪锋上挑。
接下来的枪法大开大合。
宛若银龙嬉戏朝阳间,左突右进,时而迎头直上,时而全力俯冲。
那一刻,楚弥手中的枪仿佛活了一样。
撕裂空气的吟唱和着无休无止的马蹄。
世界是他的。
和千年前一样光洒在他身上。
许他熠熠生辉,光芒万丈!
……
楚念白看呆了。
不止他,所有人都被夺魂摄魄一眼愣在当场。
嘴巴微张,忘记合上。
楚弥的手早不再缰绳上。
此刻的他后仰在马背上,胸腹朝天。
蓬勃野性的目光却随枪一起倒视马尾之后的方向——
少年细腰,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又在下一秒,向所有人展示出了爆发力极强的腰腹力量。
几十斤重的长枪随着腰腹挺动,在空中划出一轮满月。
楚弥在马背坐直,铮然收枪。
少年端坐如山,纹丝不动。
长枪却意犹未尽地嗡鸣作响,长久不休。
好久没有练枪了,也好久没能骑在马背上活动筋骨。
热身了这么一段,楚弥感觉自己锈化的骨头都开了,浑身筋骨都畅快!
“来人 !”
他习惯性喊道,“取我的弓来!”
可是话音落,他陡然想到:
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