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他们那么挤,躺下后,赵书宜还是压低声音道:“你睡过来一点吧,外面还有很宽的位置。”
顾岩嗯了一声,语气格外乖巧。
别问她怎么从一个单音节字里听出乖巧的,女人的直觉。
他往外挪了一点,还是没有碰到她。
赵书宜也不好再说了,要不然显得自己想做什么的样子。
“晚安。”她小声说。
顾岩:“晚安。”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感受到身边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赵书宜也觉得有点热,但她自己不敢动,只动作僵硬地躺着。
她突然就想到火车上顾岩的姿势,会不会他并不是一直都那样,只是当时被她看着紧张了?
赵书宜思绪乱飞,觉得有点困了,但睡不着。
要不然还是用意念进空间好了。
她正这么想,旁边人突然开口了,“睡不着吗?”
赵书宜一下精神了。
“我晚上是睡得比较晚……”
说完赵书宜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跟他说假话,又补充说:“身边突然多了两个人,有点不太习惯。”
顾岩沉默了一会儿。
赵书宜心慢慢提了起来。
她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以后一起过日子,我能说实话就尽量说实话比较好,我这个年纪总要嫁人,床上也总要多一个人的。”
越说越奇怪了。
赵书宜觉得自己面对美男可能脑子不太够用。
没一句话说对了的。
真是多说多错啊。
房间一片漆黑,赵书宜自然看不到听到她话时顾岩紧紧拧起来的眉头。
赵书宜还在忐忑,就听他说:“你说得对,以我们的关系,应该坦诚,其实我也挺紧张的。”
她看出来了,又想起他缩成一团的样子了。
赵书宜露出无声的笑容。
“既然都不习惯,我们习惯习惯?”顾岩问她。
赵书宜没明白。
“怎么习惯?”
她话音落下感觉对方抬手握在她的手臂上,然后他的大掌找到她的手和她牵在一起。
“就这样慢慢习惯。”
赵书宜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好响。
脱敏性训练,他还挺会。
“可以吗?”他问。
牵都牵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你别紧张,我答应过你在你同意之前不会做什么就会做到,睡吧。”
刻意压低音量后,顾岩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奇异的蛊惑性。
赵书宜觉得自己尸斑都淡了。
大半夜的,一个大帅哥躺在你的旁边牵着你的手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你耳边温柔的说话。
这谁顶得住啊?
如果不是这个年代,赵书宜肯定就主动了。
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关系被看得特别重,很多人结婚了就是一辈子。
在彻底了解他的人品与性格之前,她不能和他产生更深的羁绊。
“嗯,慢慢来吧,我们可以当作是在处对象,慢慢来。”
“嗯。”
顾岩应下后望着漆黑的屋顶,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的柔软的触感,他慢慢放松了身心。
原本以为这一觉会睡得很不好,结果赵书宜还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她醒来时床上只剩自己一个,身边早已没了温度。
只有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空捏了捏,想到昨晚两人的话,赵书宜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了枕头里。
没说什么奇怪话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这就是没有感情就开始的婚姻,真恐怖。
但结都结了,还能离咋滴?
要离也不是现在。
赵书宜翻身起来,她觉得还是去锻炼一会儿冷静冷静。
她的灵泉水可以修复锻炼后带来的酸痛的感觉,让她对自己的锻炼更有信心了。
说好的早起是早不了一点。
晚起也不是不能锻炼吧。
以后就让顾岩晚上教自己,早上起来自己练。
饭桌上依旧摆着早饭,赵书宜没急着吃,简单洗漱后老老实实在堂屋门口开始扎马步。
顾岩教了她一些技巧,比如怎么样才能不伤膝盖,怎么样才能达到最好的锻炼效果,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蹲马步看着简单,但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坚持的。
赵书宜蹲了没一会儿腿就有些酸了。
她苦着脸看看天又看看院子里的桂花树又看了看地,然后在心里开始规划院子里的土地。
只要她心里不想着累,她就不会累。
这就是她的形而上学锻炼法。
“角落里可以种两株花,藤本的野玫瑰什么的就很好,旁边种点冬瓜,挨着花和冬瓜就种小葱大蒜……”
顾岩进到院子,一眼就瞧见赵书宜在堂屋门口蹲着马步念念叨叨。
注意到他进院,对方小嘴一下停住了。
“顾岩。”她声音出奇地软,“你来帮我看看,我动作标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