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阿蒲女猛地抬头,只见几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为首的暗卫面无表情,手中的锁链泛着幽蓝的寒光“蒲奴,天帝有令,随我们上天界一趟。”
阿蒲女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小女孩的手,声音发紧“我不去,我还要给百姓看病。”
“由不得你。”暗卫冷笑一声,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阿蒲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手中的药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神仙哥哥!”小女孩吓得哭了起来,伸手想去拉他。阿蒲女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却被暗卫强行拽着,腾空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阿蒲女望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凡间大地,望着那些在窝棚前哭喊的百姓,心如刀绞。他不知道天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不祥的预感,像藤蔓般紧紧缠住了他的心脏。
而此刻的天銮宝殿,帝泽天正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锁链锁住的葵之。她身上的暗红色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神却依旧倔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葵姬大主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帝泽天的声音冰冷而淡漠,“本以为你撑不过一个月,没想到你竟能坚持这么久。只可惜,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葵之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嘶哑“帝泽天,你欺压三界,草菅人命,总有一天会有人推翻你的统治!”
“是吗?”帝泽天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那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能耐。”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侍卫说“把她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其实,帝泽天早就知道阿蒲女在凡间的所作所为。他通过天眼,看着阿蒲女为百姓们熬药、疗伤、搭建房屋,看着他对那些素不相识的凡人温柔以待,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
他欣赏阿蒲女的善良与慈悲,可这份欣赏里,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嫉妒。为什么阿蒲女能对那些陌生人如此之好,却对自己冷若冰霜?不就是当年骗了他一次吗?他明明说过,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自己的。
帝泽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以为,只要打败葵之,就能让阿蒲女回心转意。如今,葵之败了,她的盟友也都束手就擒,再厉害的人在他这个天帝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他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去,把蒲奴带回来。”他对身边的暗卫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暗卫领命而去,很快便将阿蒲女押进了天銮宝殿。
阿蒲女看到葵之的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戳了一刀,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暗卫死死按住。“葵之!”他嘶吼着,声音哽咽,“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动手?”
葵之看到他,眼中的倔强瞬间瓦解,泪水夺眶而出“夫君,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帝泽天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道“够了!这里是天銮宝殿,容不得你们儿女情长!”
阿蒲女回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帝泽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帝泽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做我的君后,和我一起掌管三界。”
“不可能!”阿蒲女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这种暴君在一起!”
“暴君?”帝泽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蒲碧天,你别忘了,是我给了你一切。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阿蒲女瞪着他,眼中满是怒火,“你以为靠武力就能得到一切吗?你错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帝泽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阿蒲女,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阿蒲女的脸颊,却被他猛地偏头躲开。
“好,很好。”帝泽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对侍卫说“把他关在寝宫,让他再也看不到他的外室。”
侍卫领命,粗暴地将阿蒲女拖了下去。
看着阿蒲女消失的背影,帝泽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让阿蒲女更加恨他,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想把阿蒲女留在身边,哪怕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身走向后宫。他现在只想回到他的蒲奴身边,和他好好温存一番,暂时忘记这些烦心事。
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沉重的脚印。天銮宝殿的大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喧嚣与愤怒都隔绝在门外。可帝泽天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