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没有人回应。
他环顾四周,只见寝殿内陈设极尽奢华,鎏金的桌椅、白玉的花瓶、墙上挂着的不知名画作……每一样都透着一股疏离的贵气。
这是哪里?他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小屋里吗?他记得自己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妻子在旁边缝补衣服,屋里暖融融的,充满了烟火气。
难道是梦?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为双腿百年未曾移动,刚一落地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扶住床沿,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纤细苍白的手,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应该是粗糙的,因为常年劳作,布满了薄茧。可这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圆润,一看就是从未干过活的样子。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哗啦!”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他一时半会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了光线。门外是一个宽敞的庭院,种满了白玉兰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满树的白玉兰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庭院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养着几尾红色的鲤鱼,正在水中悠闲地游着。
这里的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却也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是谁?这里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头痛欲裂。他扶着门框,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君后,您醒了?!”
阿蒲女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侍女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君后?”他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那个侍女,“你叫我什么?”
“君后啊!”侍女快步走过来,想要扶他起来,“您昏睡了百年有余,陛下每天都盼着您醒来呢!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陛下?”阿蒲女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哪个陛下?”
“当然是天帝陛下啊!”侍女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君后,您不记得了吗?您是天帝陛下的君后,这里是麟天宫啊!”
天帝陛下?君后?麟天宫?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海,让他的头痛得更加厉害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宫女一脸真诚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难道……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庭院中央,看着满院的白玉兰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如果这不是梦,那他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他都必须弄清楚真相。他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快步走来。
是帝泽天。
那个穿着淡蓝色的衣服,面容俊美却眼神冰冷的男人,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快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抱住他“你终于醒了!”
阿蒲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别碰我!”
帝泽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看着阿蒲女陌生而恐惧的眼神,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得厉害。
“阿蒲,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蒲女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戒备“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帝泽天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是帝泽天,你的夫君。”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这里是麟天宫,是我们的家。你已经昏睡了百年有余,我……我一直在等你醒来。”
“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