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天宫的紫藤架下,阿蒲女正对着一丛新绽的白兰花发呆。自从上次吉天祥大主不欢而散后,他总觉得那位行事乖张的大主还会再来,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
“嫂嫂倒是好兴致,在这里赏花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阿蒲女回头,只见吉天祥大主提着一袭绣满珍珠的石榴红宫装,正站在廊下。今日她的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傲慢,却少了上次的尖锐,想来是帝泽天提前叮嘱过了。
阿蒲女连忙起身相迎“大主驾临,未曾远迎,失礼了。”
吉天祥大主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阿蒲女莹白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不得不说,这个新嫂嫂确实有几分本事。自从他嫁入天宫,那个从前被情伤得一蹶不振、整日阴沉的兄长,竟渐渐变回了她记忆里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眼底甚至时常带着春光明媚的笑意。他们还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承嗣,只是那孩子眉宇间总让她觉得眼熟,偶尔竟会恍惚以为是那个人的影子。可眼前的新嫂嫂,容貌虽也是极品,却与那位桀骜不驯的阿蒲王截然不同,一个温润如水,一个锐利如刀,实在不该有相似的血脉。
“今日来,是给嫂嫂带了样好东西。”吉天祥大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鎏金宝盒,盒面上刻着繁复的海水纹,触手微凉,一看便不是凡物。她将宝盒推到阿蒲女面前,“这是本宫从御海池深海底寻来的,叫凝珠丹。”
阿蒲女好奇地打开宝盒,只见里面整齐排列着数百颗鸽卵大小的药丸,通体莹白,像凝结的月光,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混着药香。“这是什么?”
吉天祥大主拿起一颗药丸,放在指尖把玩着,“嫂嫂不是一直想给兄再生几个孩子吗?这凝珠丹的功效,可比天宫的孕子丹强百倍。”
她顿了顿,详细解释道“这药需得在你与兄长行房后半个时辰内服用,服下后三个时辰,药力便会走遍全身。它能温养你的仙胎,让你体内的灵气与兄长的龙气完美融合,不出月余,便能测出是否有孕。而且这药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能稳固胎气,就算是遇到天劫雷劈,也能保证胎儿安然无恙。”
阿蒲女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药丸“真……真有这么神奇?”
“那是自然,”吉天祥大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御海池的深海底下,有一株万年才开一次花的凝珠草,这凝珠丹就是用凝珠草的花蕊,加上九十九种深海奇珍炼制而成的。几万年才能炼出这么一盒,你说它的功效能差吗?”
阿蒲女的心怦怦直跳,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怀孕,吃了多少孕子丹,喝了多少汤药,可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要是这凝珠丹真的能让他怀上孩子,那他就能永远留住帝泽天的心了。
“那……这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阿蒲女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吉天祥大主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嫂嫂说笑了,御海池里的东西,怎么会有副作用?这凝珠丹不仅能助你怀孕,还能滋养你的仙体,让你的容貌越发年轻,灵力也会随之增长。你看本宫,就是因为偶尔会服用凝珠丹,才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脯,展示自己姣好的容貌。阿蒲女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心里的疑虑渐渐打消了。
“那也是,本宫听说过御海池盛产珍稀药材。”阿蒲女点了点头,拿起一颗凝珠丹放在鼻尖闻了闻,那奇异的清香让他心旷神怡。
“所以嫂嫂就放心收下吧,”吉天祥大主将宝盒推到阿蒲女面前,“只要你服下这药,用不了多久,就能怀上兄长的孩子。到时候,那些上神大仙们的家眷们,自然就不会再追着兄长纳妾了。”
阿蒲女的心猛地一动。这些日子,那些上神的家眷们确实经常在帝泽天面前提起纳妾的事,虽然帝泽天每次都拒绝了,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安。要是他能为帝泽天多生几个孩子,那些人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而且,只要他有了更多的孩子,帝泽天就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和孩子身上,再也不会想起那个人了。
“既然这样,那本宫就多谢大主了。”阿蒲女拿起宝盒,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感激。
“呵呵,不用谢,”吉天祥大主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本宫就在这里祝嫂嫂早日梦想成真,为兄长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小殿子。”
送走吉天祥大主后,阿蒲女独自坐在紫藤架下,再次打开了那个鎏金宝盒。药丸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的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御海池的灵药虽好,可吉天祥大主的话真的可信吗?
他摇了摇头,将那丝不安压下去。只要能怀上孩子,只要能留住帝泽天的心,就算有什么风险,他也愿意一试。
观星台的白玉栏杆泛着冷光,毕沅王凭栏望着窗外流淌的天河,忽然开口“小妹送的礼物,圣人看着可还合意?”
帝泽天指尖摩挲着龙纹玉扳指,闻言抬眼,墨色的瞳仁里映着远处的霞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自然是合意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毕沅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庭院,阿蒲女正与自己的君殿并肩走着,月白锦袍被风掀起一角,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轻笑。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绣金小衣的孩童追着灵蝶跑,最小的那个孩子眉眼酷似阿蒲女,远远瞧见他,立刻挥舞着小胖手欢呼,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阿蒲女笑着蹲下身,张开双臂将孩子抱了起来,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阳光落在他发间的玉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发自内心的柔软,看得毕沅王心头微沉。
“你看,他分明很欢喜。”毕沅王收回目光,看向帝泽天,“这些年,他待你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