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上邪 >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开心便好。”帝释天望着他鬓边的喜花,喉结微动“只是泽天......他刚历过天雷劫,身子还没好利索就来赴宴。我担心他积郁成疾,可看你婚姻美满,孤又......”他顿住话头,似在斟酌词句,“想听听你的想法。”

“无关紧要之人罢了。”阿蒲女打断他,语气淡漠如冰,“我如今只想与妻相守,生儿育女,做对逍遥神仙眷侣。”

“既有此心自然是好,只是日后.....”

“日后之事不劳陛下操心。”阿蒲女侧身看他,玄衣金线在云光中流转,“这是我自己的事。”

“倒也是。”帝释天忽然转了话锋,“程思说,你父上已知晓你成亲之事?”

“知晓又如何?”阿蒲女挑眉,“陛下对我父上的事很感兴趣?”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帝释天耳畔,字字清晰,“不过我可不会像他那般懦弱。把我惹急了......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上。”

最后几字如淬了冰的利刃,帝释天却忽然朗声大笑“想不到你已知晓!何时知道的?”

“何时知道?”阿蒲女退开半步,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陛下想知道我知道后是何想法?”

“你的心思,孤怎会不知。”帝释天目光锐利如鹰,定定望着眼前与挚爱如出一辙的眉眼,“只是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哦?那便拭目以待。”阿蒲女忽然朝竹林深处扬声道,“陛下好像......还忘了说什么?”

风穿竹林,沙沙声中隐约传来衣袂摩擦的响动。帝释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竹影摇曳处。

“那你且说,对葵之是真心还是假意?”帝释天的金瞳在云雾中若明若暗。

阿蒲女忽然转身,衣袍下摆扫过青石上的露珠“自然是真心。我欠她的,当年她为我差点死去,这份情,早已噬骨。”他眼中闪过厉色,“我蒲碧天此生最恨负人,无论她是仙是鬼,哪怕对我另有所图,只要真心待我,我便以命相护。”说罢浅笑转身,朝喜宴方向走去,金线刺绣在日光下划出决绝的弧光。

他刚走远,竹林中便踉跄走出一道月白身影。帝泽天垂着头,墨发遮住眉眼,玄玉带歪斜地挂在腰间,方才阿蒲女那句“无关紧要之人”,像淬毒的冰锥扎进心脉。

“都听到了?”帝释天声音沙哑。“他......原来一直深爱着她。”帝泽天声音发颤,指节捏得发白,“或许他对我这般冷漠,并非无情,而是......恨我?”

“不。”帝释天抬手按上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他恨的是孤。”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就算你爱他入骨,就算你为他逆天而行,也给不了。”说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玄色龙袍卷起一阵狂风,径直朝喜堂方向走去。

“呵......”帝泽天惨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酒壶仰头猛灌,酒液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月白锦袍,“这么多年了,我爱他如命,他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失魂落魄......可我还是想让他知道啊......”

迷失在情字中的人,何尝不渴望一丝回应?哪怕飞蛾扑火,也要放手一搏。

“嘿!病秧子还敢酗酒?”一只素手突然夺过酒壶,吉天祥叉着腰站在他面前,石榴红裙裾扫过满地落英,“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喝这么烈的酒,是嫌命太长了?”她仰头将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唇角流下,在白皙的脖颈上划出妖冶的弧线。

“你这丫头......”帝泽天无奈地摇摇头,并未责怪她的无礼,“还没出阁就这般张扬,当心嫁不出去。”

“嫁不嫁得出去,也比某些人强。”吉天祥将空酒壶掷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娶别人,连句祝福都不敢说,窝囊!”她忽然放柔了语气,伸手抚平他皱巴巴的衣领,“不过说真的,这样也挺好。哥哥,忘了他吧。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你说得轻巧。”帝泽天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你以为这场爱恋,是说忘就能忘的?是刻骨铭心的,是我步步为营,岂是说放就能放的?”他忽然转头,眸中闪过一丝自嘲,“就像你殿里那些面首,个个容貌相似。我们都是天家的痴儿,可惜爱上的,都是无情无爱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喜乐声。帝泽天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朝喜堂方向走去,月白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折翼的白鹤。吉天祥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这场爱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声起哄,霎时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投向阿蒲女。几位仙官笑着推搡过来,将他簇拥到戏台上。红绸缠绕的雕花梨木戏台在霞光中泛着暖光,台下宾客纷纷举杯喝彩,连檐角悬挂的鎏金铜铃都在晚风里叮当作响,仿佛也在凑这份热闹。

阿蒲女立在戏台中央,一身正红吉服被晚风掀起袍角,金线绣的鸾凤在灯影下流光溢彩,许是方才饮了几杯合欢酒,他双颊晕染着桃花般的绯红,墨发松松绾着红绸带,几缕碎发垂在鬓角,平添几分慵懒的艳色。

戏班伶人恭敬地递上折扇与檀板,阿蒲女指尖轻点檀板,清越的唱腔便如山涧清泉般流淌而出。他本就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皮囊,此刻水袖翻飞间眼波流转,朱唇轻启时声动梁尘,竟比戏班里最负盛名的花旦还要娇媚三分。举手投足间,既有新郎官的意气风发,又有世家公子的矜贵风流,引得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帝泽天隐在人群之后,望着高台上光芒万丈的阿蒲女,手中的酒盏不知何时已空。那人的一颦一笑,一唱一和,都像钩子般挠着他的心尖。他忽然想起几十万年前,在泽翊宫的花苑中,阿蒲女也曾为他唱过一出《长生殿》,那时的他,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不像如今这般耀眼,却足以让他记挂三生三世。

“好!唱得好!”台下的叫好声将帝泽天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望着台上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忽然觉得心口一阵抽痛。原来,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