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然看着面前突然浮现的任务面板,知道了那人是去世王妃的亲哥哥,也是当今的礼部侍郎柳如卿。
季怀瑾快步走到他身前,垂头解释道:“舅舅,他……他是我刚结识的朋友,我们只是在玩闹。”
柳如卿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嫣然没兴趣打扰他们亲人叙旧,正打算悄无声息地溜走,却被突然叫住。
“你叫什么?年岁几何?”
她呆住,看了看他身后的季怀瑾,又看了眼柳如卿,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
柳如卿依旧没有说话,虽然他面容年轻,身上却莫名有种长辈的威压。
顾嫣然乖乖回道:“我叫顾安,今年十九。”
“嗯。”
柳如卿只是点了头,转身便带着季怀瑾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顾嫣然摸不着头脑。
柳如卿径直往国子监的方向走,季怀瑾跟在他身后。
良久,柳如卿道:“今日你又和那些人同行,你这是要坐实纨绔的名声?”
紧跟在他身后的季怀瑾停下脚步,垂首不语。
他变相的承认,反而让柳如卿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孩子从出生便注定孤独,父亲常年外出,家中长辈也都不在此地,京中只有他一人能照拂一二。可他平日也十分繁忙,没有办法给他无微不至的照料。
他私下里查过,季怀瑾虽然总是宿在红袖坊,却只是一人买醉,从未碰过那些楼里的女子;每次收到季流云回京的消息,也总会提前在王府里候着。
那时他便知道,这孩子还没坏的彻底。
看着比他还高的孩子倔强地不语,柳如卿叹了口气,知趣地不再提这个话题。
他想到什么,语气凝重道:“你最近似乎和太子走得很近。”
他的话让季怀瑾瞳孔骤缩,抬眼看向柳如卿的背影。
走在前面的柳如卿没有察觉他的视线,继续对他说:“往后莫要与他走得太近,毕竟是天家之子,你是个聪慧的,应当懂我的意思。”
那道投向他的视线终究缓缓落下,化作一声轻声的呢喃。
“嗯。”
*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顾嫣然皱着眉头吐槽:“这一家子都好神经啊。”
被塞在袖子里的季怀安冒出头,确认周围没有人后爬出来,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说:“那个柳如卿在季怀瑾到医馆没多久就在不远处了。”
顾嫣然震惊不已:“你是说他很早就在一边看着季怀瑾他们胡闹了?”
她啧啧摇头,又一个长相正常,精神不良的。
“这不重要!”季怀安爬到她肩上,将她的脸对准自己,“你不觉得那些人穿的衣服和熟悉吗?”
顾嫣然回忆刚才那群人的衣着——浅蓝色的长袍,青色的腰巾,以及一顶白色玉冠。
那些人的穿着与顾聘婷私奔的男子一模一样。
“那个姓孟的男人原来也是国子监的学生吗?”
她心中有了想法,提上季怀安又回到了医馆。
见她回来,季寒霜几步跑到她身前,上下打量,紧张问:“你没事吧?”
季寒霜眼里顾安就是个清秀俊朗的小郎君,更不用说他还是顾嫣然的弟弟,在他没回来的时候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在那凶神恶煞的人那里吃亏。
她摇头表示没事。季寒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又问她:“那人看上去不是个好相处的,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
顾嫣然纠结要不要同她讲,最后还是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