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然思索着能够安全离开衙门的办法,那姓薛的衙役实在纠缠,还带着手下,现在和他们硬碰硬不是个办法。
她安慰地想,杀了孟子章那人没有杀她,她至少性命还算安全,但也不能排除借刀杀人的可能。
她又打开道具栏,里面的道具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没办法用。
正思索着,马车在衙门前停下,两人被衙役围着送进了牢房。
牢房建在地下,阴暗潮湿,昏黄的烛火扑朔,墙上的人影随着烛光扯动,干枯的稻草堆积在墙角,是牢房内唯一能坐下休息的地方。
薛武海隔着铁门,笑着看着她们:“二位姑娘第一次来牢狱感觉如何?”
他突然看向顾嫣然,啧啧道:“不对,差点忘了这里有一位是个夫人。”
顾嫣然什么话也不说,只静静站在原地,好像即使身处牢狱她也不为所动。
薛武海见她依然如此冷静,忍不住伸手逗弄,想要看她脸上浮起惊恐的表情。
红菱一把将他伸进来的手掌拍开,恶狠狠道:“拿开你的手!”
她这举动反而让薛武海笑出了声,他拍手道:“还是你这性子我喜欢,来人,先把她拉出来。”
红菱咬紧唇拦在顾嫣然身前,即使害怕得发抖也没有后退。
一双白皙的手将她拉到身后,顾嫣然冷道:“不许动她。”
她面色冷然,带着怒意,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到明显的压迫感。
薛武海终于见到她脸上出现生气的表情,这越发让他兴奋,打开牢门准备亲自审讯二人。
这时一个狱卒来到他身边说:“薛大人,县令大人找你。”
薛武海皱眉:“现在?”
狱卒点头。
他按了按脖子,目光始终落在顾嫣然和红菱身上,对狱卒交代道:“看紧她们,没我的吩咐不准放她们出来。”
薛武海走后,红菱急地跺脚:“完了,我们不会被一直被关在这儿吧。”
顾嫣然扒拉了团干净的稻草坐下,另分了一团招呼她道:“光急也不是办法,先坐下歇会儿。”
红菱原地转了几圈,推了推牢房的铁门纹丝未动,泄气地坐在她旁边。
顾嫣然看着她,轻笑道:“刚才多谢你挡在我面前。”
红菱不自在地转过头,她自小就被父母卖了,在人贩子手里辗转生活。因为生得好看,不少人将她买下,但又因为她的脾气又给卖了。
像她这种经过许多人的手,不断被当作货物贩卖的丫头根本没人把她当人看。
但面前这位夫人她第一眼就看出来她和她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她看向她的目光从来没有羞辱与轻蔑,她真的把她当人来看。
她哼了一声道:“你看上去温温柔柔的,绝对会被那些人欺负,你说过会救我,我当然要护着你了。”
顾嫣然捂着肚子笑,温温柔柔这个词也只有她爸爸和季怀安会拿来形容她。
“你笑什么啊?”
红菱以为她受刺激了,上前查看她有没有事。
顾嫣然摆摆手:“我没事。”
她看了眼远处嗑瓜子的牢头,贴在红菱耳边悄声道:“待会儿帮我按住他,我有办法让我们都逃出去。”
分明是第一天见,红菱却莫名相信她,点头跟在她身后。
顾嫣然观察过了,地下的牢房关着的只有她们两人,而牢房外只有牢头一个人。
隔着铁门,她对牢头招手:“这位大人,能不能给我们俩送碗水?”
牢头将嘴里的瓜子吐了出来,冷哼一声:“要求还不少。”
见他不动,顾嫣然拔了头上的一枚玉簪递给他:“您行行好,给我们送一碗就够了。”
牢头瞥了眼她手心里的簪子,即使在昏暗的大牢碧绿的簪子也依旧盈盈发亮。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他起身接过簪子,不知从哪里拿了碗水递给她道:“诺,喝吧。”
他手里的碗破破烂烂,碗沿上尽是缺口,碗里的水也浑浊不清。
红菱气不过道:“这水这么脏让人怎么喝?”
牢头正对着烛光欣赏这枚新得的簪子,不在意道:“给你拿就不错了,不喝拉倒。”
按下生气的红菱,顾嫣然笑了笑道:“大人说的是,我看这水好喝的很。”
牢头嘿嘿一笑:“还是这位夫人识趣。”
红菱正疑惑她到底要干什么,却见顾嫣然抬起袖子,一颗黑乎乎的药丸从袖口滚落进那碗水里。
顾嫣然悄悄瞥向红菱,转头换上笑脸恭敬道:“大人,我喝完了,您把碗拿走吧。”
牢头见那碗水几乎没动,撇撇嘴嘟囔道:“娇惯得很。”
他的手刚伸进去,就被顾嫣然抓住,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脚下不稳,踉跄地磕在铁门上。
没给他反应的机会,顾嫣然对红菱大声道:“快用我的披帛勒住他的脖子!”
红菱拆下披帛向他靠近,牢头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们两个贱女人是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