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他眼神飘忽不定,瞥了眼被困住的薛武海,转头讪笑道,“这事容我商量一下。”
顾嫣然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叹了口气,她本来不想虐待老人的。
“红菱,按好他。”
她掏出般湿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药效很快发作,和牢头一样,没多久县令的眼神也变得呆滞。
“县令大人,现在让我们安全地离开。”
县令呆愣地点头:“……好。”
顾嫣然所做的一切都背对着薛武海,他依旧在不断挣扎,却突然见县令走下高台,亲自送两人离开。
薛武海不可置信,朝县令吼道:“老东西,你疯了不成!”
县令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反应,径直带着两人往衙门外走。
听到薛武海的声音,顾嫣然朝他露出了个嘲讽的笑,转身对牢头道:“把这个姓薛的关进牢里。”
药效还能持续两刻钟,哪怕这姓薛的半路挣脱也足够她和红菱安全离开。
薛武海身后的牢头听话地扣住薛武海的手腕,将他押往大牢里。
意识到牢头和县令不对劲,薛武海咬牙切齿,对顾嫣然道:“你这女人究竟做了什么?”
顾嫣然哼笑,转身只给他留了个背影:“不告诉你。”
两人就这么在县令的护送下出了衙门,守在门口的衙役见上午刚抓的人,没多久就出来,还是跟县令一起,疑惑问:“县令大人,人这就放走了,您和薛大人说了吗?”
这个衙门虽然位置最高的是县令,但他们都知道县令是个拿不定主意的,衙门里有什么事都是薛武海说的算。他们也都知道薛武海的脾气,要是让人知道好不容易抓来的女囚被放跑又该生气了。
县令没说话,顾嫣然挑眉道:“县令大人让我们走,还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吗?”
那人急忙摆手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嫣然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县令道:“县令大人就送我们到这儿吧,您该回去休息了。”
那名衙役见县令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衙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目送二人离去。
走出去没几步,红菱挽着顾嫣然的手,兴奋道:“夫人你可真是厉害,咱们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她眼睛发亮,看向顾嫣然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崇拜。
顾嫣然失笑:“能安全出来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她的胳膊现在还隐隐作痛,等回了王府她得抽空锻炼一下体力,她总觉得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少。
“嫣然——!”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顾嫣然转身,一抹倩影朝她跑来。
她不自觉扬起笑脸,朝她招手:“寒霜。”
季寒霜握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确认没有受伤后舒了口气。
顾嫣然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问道:“你怎么找过来了?”
“我今日去院子找你,见了你的字据总觉得不安,跟人打听知道今日有两个女子因偷盗被抓进了牢狱,就急忙跑过来了。”
季寒霜曾为那些出了牢狱的女子看诊,从她们口中知道衙门里有个衙役总将子虚乌有的罪名扣在人头上,再将她们抓回去折磨。被抓的往往是些和她一样并非本地所生的人,即使将她们抓了进去也无人问津。
她所诊治的都是些在那人手下活下来的人,偶尔还会有几个在大牢里没了命。
在她跑来的路上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她怕嫣然也和那些女子一样被抓进去折磨,所幸她安然无恙。
“偷盗?”
顾嫣然冷笑,看来县令把孟子章死了的事压了下去,如果她没能逃出来可能就这么死在牢狱里吧。
顾嫣然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没受伤。”
季寒霜不禁笑出声:“怎么反倒让你来安慰我了。”
顾嫣然看了眼天色,昏黄的日逐渐西落,她对季寒霜道:“没时间了,我还要去个地方,你先回去吧。”
“对了,”她拉过一旁的红菱,向她介绍,“这是红菱。”
“我就先走了。”
她撂下这句话转身便往孟子章的院落跑,手腕却被季寒霜拉住:“我陪你去。”
她不能再让嫣然独自外出了。
红菱也挽着她的手,鉴定道:“我也去。”
见拗不过她们,顾嫣然只好和她们一起去。
路上,红菱问她:“你是不是要找被关起来的那个女人?”
顾嫣然点头:“你和她见过面吗?”
“没有。”红菱耸肩,“我只知道她应该是被关在后院的书房里。”
那地方从外看十分破旧,完全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她也是在一次半夜发现孟子章偷偷摸摸地去了那里。
不过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里面关了个人。
顾嫣然:“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