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瑾扯着顾嫣然的手腕，将她拉起来：“你问我发什么疯，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几日去了哪了！”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顾嫣然挣脱不开，索性对上他的眼：“我去了哪里关你什么事。”

她悄悄取出藏在袖口的迷药，盯紧季怀瑾随时准备朝他脸上洒。

季怀瑾似乎被她毫不畏惧的态度气笑了，手上用力，把她拉近自己的身体。

“你去了哪里自己清楚，”他凝视着顾嫣然满是倔强的脸，缓缓道，“你若再不安分，小心你自己的命。”

他甩开她的手，对一旁的小晴道：“这个月看好世子妃，不许她再外出。”

说罢，他快步离开了院子。

小晴颤抖着上前搀扶顾嫣然：“世子妃，您没事吧。”

顾嫣然咬牙从口中挤出来三个字：“我有事。”

小晴瞥见她手腕上的一圈紫红，惊呼道：“世子妃，您的手腕——！我这就去给您拿药。”

小晴急忙忙走后，顾嫣然平静地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季怀瑾离开的地方。

她要不要不考虑任务直接把季怀瑾杀了？反正她已经确定是季怀瑾指使孟子章拐走了顾聘婷，至于背后另外一人，她可以再慢慢查。

云衫阁为她赚了不少钱，而且她还有系统的道具，总会有能派上用场的，只要她滴水不漏，也能像京郊的凶手处理孟子章一样将人给杀了。

顾嫣然幻想着杀死季怀瑾的各种手段，脸上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蜿蜒的水痕自桌子延伸至软榻，季怀安季怀安举着个药丸抵在她嘴边道：“嫣嫣，快把这个吃了。”

顾嫣然皱眉问：“这又是什么？”

季怀安：“活血化瘀的。”

季怀安看着顾嫣然把药吃进嘴里才放下心来。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亲眼目睹季怀瑾把她伤了，愤怒的情绪在那一瞬充盈整个身体，但他只能忍耐，安静地呆在水里看着她发紫的手腕心痛。

他不止一次悔恨自己没有一具像样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嫣然深陷困境自己却无能为力。

顾嫣然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在想什么？”

“哦，”季怀安回过神，挠头道，“我在想你刚才表情好可怕。”

上一次见她这表情还是小时候她被人骂是个没妈的孩子，不过那次她当场就狠狠揍了对方一顿，他连上手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顾嫣然哼了口气，烦躁道：“我在想要不要用系统道具把季怀瑾给杀了。”

季怀安顿时来了精神，在道具栏里翻找：“我来找找。”

他从头翻到尾，没一个是能取人性命的，只有一个不举丹他还有点兴趣。

季怀安失落地摇头：“这里头没一个能用的。”

顾嫣然眯着眼睛，看向他缓缓道：“他可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也狠得下心杀他？”

“我和他不一样好吧！”季怀安不服气地站起来叉腰道，“我可比他好多了！”

顾嫣然翻了个白眼：“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拎着季怀安把他放到窗外：“去，把自己晒干了再进来。”

“哦。”

季怀安踏着潮湿的步子坐在窗棂，无奈地想，不知道成功回家之前他还能不能有自己的身体。

*

季怀瑾的到来似一阵风，将顾嫣然的院子卷的凌乱，所有下人提心吊胆，生怕他的怒气波及到他们。

夜晚，顾嫣然将院里的人都散了，在卧室内拿出系统给的回忆碎片。

她垂眸看着透明的珠子，低语道：“希望是有用的线索。”

捏碎指尖的珠子，她再一次进入了一段过去的回忆。

眼前的视线由模糊再到清晰，顾嫣然睁开眼，面前是数个不同的女人，有的弹琴、有的跳舞，其中一个正依偎在他身边，手掌暧昧地放在她的大腿上逐渐向上游走。

顾嫣然：她这是掉进窑子里去了吗？

不过她这次进入的好像是个男人的身体。

“世子，您怎么只顾着喝酒，都不低头看看奴家呀。”

这称呼让顾嫣然心中一顿，下一秒便听到这具身体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都滚出去。”

不耐烦的语气带着怒气，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似的。

顾嫣然：这绝对是季怀瑾。

房间里的女人们见状纷纷跑出这间屋子。

顾嫣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越看越觉着眼前这房间十分熟悉。

不等她细想，一个身着紫袍的公子突然推门而入。

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顾嫣然顺着视线向上看，他面上戴着个银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

他跨步坐在季怀瑾面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声音温润，音调轻柔，像是在和季怀瑾唠家常似的道：“你今天来的挺早。”

“我的解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