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季怀瑾要死不活的样子,面具男无趣地耸肩,理了理衣袖起身,将目光转向顾嫣然,继续用满是玩味的语气道:“我要是不给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给我就杀了你!”
顾嫣然握紧手中的匕首按下刀柄上的按钮,再按下去的一瞬她便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室内所有人的动作在她眼中放佛都变慢了。
她的动作也变得十分迅速,手中的匕首眨眼间朝他刺去。
面具男及时往后推了一步,即使这样他的脖颈也被划了一道手掌长的口子。
滑腻的鲜血从伤口流出,他吃惊地捂着脖子,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刀又朝他刺了过来。
他狼狈地四处躲闪,伤口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朝门外喊道:“都给我进来,把她给我杀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护卫冲进屋内,挡在他的身前。
面具男踉跄着走到门外,瞥了眼里面激烈的打斗后,对着空气低声道:“出来。”
话音刚落,一袭黑影跪在他身前。
“主子。”
他捂着伤口,冷摸下令:“你藏在暗处,把里面的人处理干净,包括那几个护卫。”
“是。”
暗卫注意到他的伤口,给他递上伤药。
他接过伤药简单包扎了伤口,眼神阴翳:“那个女人不简单,她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
暗卫问道:“睿王世子也一样?”
“那家伙?”他冷笑一声,毫无感情道,“我已经给他喂了药,那药能让他像马上疯一样死去。”
似是想到什么,他阴沉一笑:“把他们的尸体摆的像样点,明天再把消息传出去,就说睿王世子白日里带世子妃在红袖坊玩乐,世子妃死于世子手中,而世子死于马上疯。”
他捂着伤口下楼离去,离开了红袖坊。
在屋内的顾嫣然还在和那些护卫打斗,系统的匕首赋予了她前所未有的能力,激烈的打斗让她的每一寸血管膨胀,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随着最后一个护卫倒地,诺大的室内恢复了寂静,她只能够听到自己快要冒出来的心跳。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喘气,她刺中的位置并非致命伤,只等有人发现把他们再带去救治就能醒过来。
湿咸的汗水不知何时流进了眼睛,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刺痛,视野也有些模糊。
不等她揉下眼睛,便听到衣襟里的季怀安喊道:“嫣嫣,快躲开——!”
他话音未落,一道短箭破风而来,直直刺中顾嫣然的脖颈。
短箭一击毙命,顾嫣然甚至没能感受到痛苦便和那些护卫一样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从刺入的伤口流出,顺着歪斜的脖颈流入眼角,染红了她的眸。
她的视野越来越暗,只能看到一道道箭影朝着地上那些护卫刺去,直到一抹巨大的黑影停在她身前才彻底失去意识。
暗卫按照嘱咐将那些护卫彻底杀死,他停在顾嫣然身边准备拔出她脖颈上的短箭,将她的尸体和季怀瑾的放在一起。
无视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他面无表情地拔出短箭,扯着顾嫣然的手臂,将她丢在床上。
他没有发现藏在顾嫣然衣袖中的匕首,就在他转身的一刻,冰冷的匕首贴在他的后颈,没有分毫犹豫一刀刺入他的脖颈,随后更是一刀接一刀朝同一个位置刺去。
暗卫瞪大了眼睛向前倾倒,看到从身后走来的顾嫣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分明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把他杀了。
顾嫣然踢下暗卫的尸体,确认人已经死了后打开关着顾聘婷的衣柜,看到人还昏迷着没有被带走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无力地倚在墙脚,混身狼狈。
回想刚才,她不禁觉得自己十分幸运,恰好在匕首时效快要结束时醒了过来。
但她也十分疑惑,她确信自己真的死过一次,那种生命被逐渐抽离的感觉做不了假,但她又为什么活了过来?她不记得她有起死回生的道具。
想不出原因,她用衣摆擦了下手上的血,掏出季怀安打算问问清楚。
“季怀安,季怀安?”
手中的娃娃不像往日充满活力地站在她的掌心蹦来蹦去,曾经喜欢缠住她手腕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半空,圆润的豆豆眼死物般盯着她。
“啊……”她捧着娃娃喃喃道,“我想起来了……”
这个娃娃能够帮她抵挡一次致命伤,她现在还能活着都是因为这个娃娃。
但季怀安呢?
想到这儿,她踉跄着朝四周喊道:“季怀安,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