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霜见到他站在原地,她还记得开业当天睿王世子带着他的一群前来找茬的事,今日不知道这睿王世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她警惕道:“世子有什么事?”
“季寒霜,求你,求你救救她!”
季寒霜随着他的视线向里望去,直到看清那沾满血迹的脸顿时僵在原地。血红的身影占据她的视野,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人此刻竟毫无声息。
她脚下虚浮,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嫣然……”
脑中的空白只有一瞬,她扶着马车站稳,对季怀安道:“抱着她不要动,我上马车为她治疗。”
不等季怀安解释,她脚下生风,快步回医馆整理好药箱登上马车。
她跪坐在顾嫣然身旁,检查她的伤势。
虽然顾嫣然的身上满是血迹,但唯一严重的只有脖子上的伤口。锐箭穿刺的伤口正以缓慢的速度向外流血,但万幸的是伤口不深。
她屏息凝神,清理好周围的血迹往伤口处撒上药,再用白色的纱布轻柔地包住伤口。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舒了口气。
季寒霜的额上满是冷汗,她顾不上擦汗,撑起身体转向季怀安,冲他吼道:“你对嫣然做了什么?”
素日总是冷淡的她此刻也一肚子火,嫣然在他身边时身上总是带着伤,而今天更是过分。
季怀安像是看不出她的怒火,急切问:“她伤的严重吗?”
被他这一问季寒霜只好压着怒气回道:“她的伤口不深,我已经帮她止住血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很快就能醒来。”
听到季寒霜的肯定的回答,季怀安终于彻底放下心,将头抵上顾嫣然的额,喜极而泣道:“太好了……呜、真的太好了……”
季寒霜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皱着眉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哭泣流泪的男人。
季寒霜:他真的是那个睿王世子吗?
始终在一旁没出声的柳如卿对季寒霜道:“先坐下吧。”
季寒霜此时才注意到原来对面坐着的是柳如卿,她恭敬道:“侍郎大人。”
柳如卿朝她点头,继而又将目光落在季怀安身上。见他还在抱着顾嫣然掉眼泪,柳如卿暂时将自己的诸多疑问按在心中,无奈道:“等她醒了,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马车将一行人带往睿王府,车一停季怀安便抱着顾嫣然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卧房走。
季寒霜也随他下了马车,却被柳如卿突然叫住。
“季大夫,”他将一包银子递给她,“往后几日也劳烦你照顾了。”
他言外之意拜托季寒霜这几日暂住王府,好悉心照料顾嫣然,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季寒霜却摇摇头婉拒他的好意,对他道:“嫣然是我朋友,我自然会细心关注她的病况。”
柳如卿执意把银子交到她的手里,在她再次拒绝时对她说:“这些银子便当我拜托你看看我那外甥身上是否也有伤口,这样也能让我安心。”
听他这样说,季寒霜便接住那袋沉甸甸的银子,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柳如卿的马车没有在睿王府门前过多逗留,不多时便离去。
小晴正在卧房整理顾嫣然换下来的衣物,看向窗外逐渐西落的太阳不禁担忧起来:“世子妃已经出门快一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正说着,远处的院门被一只脚猛地踹开,她吓得身体一颤,将敞开的柜门关好连忙出门。
小晴的紧张的心砰砰直跳,这声响除了世子不会是别人,可现在世子妃还没回来,她要想办法将世子妃擅自出府的事瞒下来。
她调整好表情,对远处走来的身影行礼:“世子,您、啊——!”
为顾嫣然出府所打的满腹草稿在见到她的一瞬一句也记不起来,她顿时红了眼眶,顾不上对世子的害怕,颤着声音问:“世子妃她怎么了?”
季怀安没有停下脚步,对小晴道:“把床收拾好,世子妃要好好休息。”
“好、好,奴婢知道了。”
小晴抹了把眼泪,小跑着将床具整理好,又找来了温水和帕子把顾嫣然身上衣服换下,擦干她身上的血迹。
等顾嫣然安稳躺在床上后,她见季寒霜在一旁,抓住她的胳膊问:“季姑娘,我家世子妃这是怎么了?”
她说着眼泪又不停掉了下来,季寒霜拍拍她的手,安抚道:“锐箭刺伤,好在伤口不深 ,过段时日就能苏醒。”
她瞪大了眼睛,疑惑问:“锐箭刺伤?”
季寒霜睨了眼季怀安,嘲讽道:“详细的还是让世子告诉你吧。”
季怀安刚把自己收拾干净,一进门便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小晴,你去收拾间屋子好让季大夫住进去,世子妃我来守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