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霜回以一笑。她转头看向季怀安,认真道:“世子,刚才在屋里是我失礼了,给您赔个不是。”
季怀安陪笑:“没事没事。”
他可太清楚自己现在在顾嫣然心里的位置比不上季寒霜,他可不敢让季寒霜给他道歉。
季寒霜摇头,真诚道:“那个时候是我太激动冲昏了头,以为您和外人传的一样,但您这几天的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您是个善良的人。”
虽然季寒霜觉得面前的世子和她初见时有很大不同,但不管是在照顾顾嫣然时的亲力亲为,还是对下人的友善,这些都做不了假。
想起顾嫣然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季寒霜看着他道:“我只是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对您的妻子,她已经受过太多伤了。”
季怀安:“我绝对不会那样对她。”
看着那双清明澄澈的眼,季寒霜一时恍惚,彷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顾嫣然。
她轻笑着点头:“好,那我这就回去了。”
顾嫣然挥手向她告别,目送季寒霜离开王府后,她收回手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季怀安,冷道:“你给我进来。”
“哦,好。”
她提起裙摆回了屋内,季怀安紧跟在她身后。
顾嫣然命令道:“把门关上。”
她话音刚落,季怀安二话不说便关上卧房的门,随后又讨好地对着她笑。
顾嫣然看他这谄媚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但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给这个人好脸色。
她坐在软榻上,支使他搬来一把椅子,挑眉道:“坐上去。”
季怀安当然也是听她的话立刻坐在椅子上。
顾嫣然居高临下,宛如审犯人般向他投去审视的目光。
季怀安拘谨地擦了擦掌心的汗,抬头问:“还要我做什么吗?”
顾嫣然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道:“你是打死也不告诉我逃婚的原因吗?”
季怀安不敢和她对上眼,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道:“这个……我是有苦衷的……”
红色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脸颊上十分突兀,看着相处多年的未婚夫,顾嫣然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依旧冷着脸,平静道:“好,我相信你有苦衷,但是等我们成功复活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折中的方案让季怀安松了口气,他连忙点头:“好,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我一定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现在能从椅子上起来了吗?”
顾嫣然敷衍地点头:“起来吧。”
她朝一边抬了抬下巴,指使道:“去把纸笔拿来。”
季怀安抱着一摞白纸和炭笔过来,想都没想就打算往顾嫣然的软榻上坐。
顾嫣然啧了一声,嫌弃道:“坐一边去。”
季怀安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在她对面。
他问她:“你要纸笔做什么?”
“画画。”
顾嫣然拿起炭笔,努力回忆在红袖坊的那天的场景,在画纸上画出一个大致的人形。
“这个人他知道顾聘婷的存在,还用毒杀了季怀瑾。”
她将画纸上的面具圈起来,笃定道:“他一定是绑架顾聘婷的背后凶手,当初季寒霜被抓起来应该也和他有关系。”
那人口中的“货”想来指的就是顾聘婷,或者说是表面失踪的人,也许在他们季寒霜和顾聘婷之前就有其他人被抓走。
可那人大费周章把人绑起来是要做什么?之后又要把这些“货”送到哪里去?
她在人像的一旁不断将现有的线索些上去,边回忆边道:“我看过季怀瑾的回忆,他是因为已故王妃的画像才和那人做了交易,也许他们的交易内容就是由季怀瑾帮他将人绑架到红袖坊。”
“我们上一次找到孟子章后,他立马就被杀了,死法和那天的我一样,当时我还没离开他的院子那些衙役就把我关进大牢,这说明孟子章身边一定也有他的人。”
她冷静地分析至今为止所有发生的一切,突然想到什么,问季怀安:“对了,顾聘婷人呢?”
她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晕了过去,但在那之前她确认过顾聘婷在柜子里没有被人带走。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季怀安往她那边凑了凑,解释道:“那天我抱着你下楼,没走几步就碰到季怀瑾的舅舅柳如卿。当时还是用他的马车带你去找的季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