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斜倚在季怀安身上把玩他的头发,乌黑的长发在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将她和顾聘婷的对话向他分析。
“顾聘婷只是被孟子章骗了,她应该和季寒霜当初一样被关在了一处偏僻的房子里,之后又被转移到了京郊。”
她垂眸思索,问季怀安:“你还记得季寒霜被救出来后曾报官把人抓起来吗?也许孟子章在那之后就把人转移到了京郊。”
季怀安不解问:“他到底是怎么从官府出来的?”
顾嫣然松开手指,变得卷曲的头发从指尖弹出,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冷笑道:“那就要问问季怀瑾或者那个面具男了。”
说不定这两人用这种手段还绑过不少人。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顾聘婷,除了这些,更让她意外的是她这具原身的身世,没想到她不仅不是顾富甲的亲女儿,也不是顾聘婷的亲姐妹。
想了想自己的任务进度,顾嫣然叹了口气,她现在是没工夫处理这些信息了。
顾嫣然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季怀安身上,没多久便感到一阵灼热。
此时正值酷暑,虽然屋里始终放着冰鉴,室内的温度比较凉爽,但两人贴在一起总是要比单独一人热些。
她嫌弃地将他推到一边,挥了挥周边滚烫的空气,对季怀安道:“你好热,离我远点。”
原本带着馨香的身体软软地倚靠在自己身上,这种身体的直接接触让季怀安格外安心又享受,但听到这无情的话他顿时坐直了身体,控诉道:“你冬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嫣然没理会他,坐在另一侧问:“让你问王妃画像的事你问了吗?”
失去了柔软的依靠虽然有些失落,但季怀安乖乖还是点头道:“问了,舅舅那里没有,但他告诉我王府的府库里有,让我问李管事拿钥匙。”
说到这里,他感到有些奇怪,柳如卿和睿王爷关系好到可以同意他打开府库吗?
这算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顾嫣然扬起一抹笑,替他整理好被她弄乱的发尾:“干得不错。”
季怀安心底的那一点怪异随着她温柔的动作消失,他站起身拉着她道:“走,咱们现在就去看。”
“等会儿。”
顾嫣然止住他的动作,将小晴叫了过来。
小晴刚进门便被屋内晕倒在地上的人吓了一跳,但自从她跟在世子妃身边后也经历了不少事,当即冷静问:“世子妃,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顾嫣然点点头,往地上的顾聘婷投去一道目光,对小晴道:“我这姐姐体弱多病,没和我说几句话便晕倒了,你先把人扶到踏上。”
“是,我知道了。”
小晴点头,将顾聘婷从地上搀扶起来,她疑惑地看了眼地上的麻绳,想到什么心底漏了一拍,悄悄抬眼看向季怀安。
季怀安没错过她的目光,心虚地把那团绳子踢到一边,摆手解释道:“这可不是我干的啊。”
虽然这段时间季怀安顶着季怀瑾的身体性子变好了不少,但王府里的下人们依旧对他心有余悸。
小晴被吓得紧忙摇头,惊恐道:“世子,奴婢没有那个意思!”
顾嫣然见状责怪地看了眼季怀安,后者无辜地眨巴着睛指了指自己一脸问号。
季怀安:又是我?
顾嫣然将小晴拉到一边嘱咐道:“待会儿让人给我爹捎个信,就说姐姐在我这儿实在想念他,叫他赶快派人把她接回家团聚。”
小晴面色缓了缓,点头答应。
将顾聘婷处理好后,顾嫣然便跟着季怀安去了府库。
如他所说,在他向李管事解释柳如卿已经同意后,他们顺利地来到了府库。
“这里就是王府的府库了,世子和世子妃可以慢慢看。”
李管事为他们打开府库的大门后便离开了这里。
两人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诺大的府库足有一个院子大小,众多物品分门别类,名贵的书画和瑰丽的珠宝整齐地摆放在划分成格的柜子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名贵的药材和金银首饰。
这些物品摆满了整间屋子,让人眼花缭乱,但虽然这里琳琅满目,他们却同时看到了要找的东西。
摆满物件的柜子摆放在屋内两侧,为了人行走中间隔出一道宽敞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处正挂着一张画,画上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