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穿暖不能感到幸福……难不成他要登基为帝才能幸福吗?
谢星瑶狐疑的看着面前优雅干饭的叶知秋。
“你准备一辈子呆在这里吗?”思考间,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问出了声。
叶知秋并未被影响,依旧自顾自的进食,从容又淡定:“新皇仁善,留我一命,现下海清河晏,民生安稳,我自然是愿意留在宫中的。”
谢星瑶满眼的不信,却也知道目前的叶知秋对她并不信任。
她正欲开口,却听见院门外传来异样。
“叶知秋!滚出来!”
谢星瑶循声从窗户缝隙望去,只见来人一袭玄色窄袖蟒袍,面如冠玉,五官与叶知秋有着几分的相似,却不及叶知秋风姿卓绝,遗世独立。
叶知秋听到这声音忙将桌上的肉食和点心藏起,又转而对着谢星瑶冷声道:“去柜子后躲起来。”
谢星瑶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乖乖缩到了柜子后头的阴暗角落。
听这语气,倒像是仇家来索命的,那她还真是得好好躲起来才行。
‘砰’的一声,那腐朽破烂的门板便再也支撑不住的碎裂在地,可见来人有着多大的火气。
谢星瑶听见这声,默默的为门板默哀一瞬,转而又有些莫名的不爽。
这人一脚踹掉了大门,他倒是发泄爽了,她还得回头找材料给叶知秋补上,否则夜深露重他着凉发烧了可怎么办。
“……太子殿下?!”
谢星瑶看不见场面状况如何,但却听见了叶知秋惊讶无措的的声音。
这么怕这人吗?他是什么来头?
“太子殿下万安!”
叶知秋仓皇跪地行礼,如绸缎的秀发垂落在那满是灰尘地面。
来人看他这幅诚惶诚恐行礼问安的样子似乎愉悦了不少,连带着那怒气冲冲的声线都变了个调:“对,孤现在,才是太子!”
叶昱迈着慵懒步伐靠近俯身跪地的叶知秋,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那与肮脏地面全然不同的白玉般的手指。
逐渐,他的眼底戾气弥漫,那锦缎织就又镶嵌着华贵宝石的鞋面从容不迫的碾过叶知秋的手指,他料定那只手的主人不会、也不敢躲开。
看着叶知秋忍不住蜷缩起来的指尖,他竟畅快笑出声,“宋文贞那半截入土的老不死,竟然在孤的面前夸赞你自幼便写的一手好字,天资聪颖,熟读古书…”他说着说着,语气渐渐涌上浓重的恶意,“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呐,宋文贞明明是孤的老师了!是孤的!”
叶知秋忍着手上的痛意,颤抖出声:“殿下……如您所言,他已年迈,一时失言罢了,还请殿下恕罪……。”
“呵。”叶昱轻嗤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孤只是来提醒你,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或许,你还能活到孤登基的那天。”
他收回脚,身边的太监连忙躬腰下蹲,替他擦了擦本就一尘不染的鞋面。
“殿下何须与这种人打交道,脏了您金尊玉贵的脚!”
叶昱居高临下的望着仍旧俯趴在地的叶知秋,听闻此言,满意地笑了笑,“的确如此,瞧瞧你如今的样子,和一条丧家之犬有何区别?哈哈哈哈哈!”
他收了笑,冷言道:“全福,给我好好关照关照他。”,说罢,他带着乌泱泱的人马拂袖离去。
那名为全福的太监待叶昱彻底离开不见踪影后,这才折返回来,小心翼翼的扶起正缓缓起身的叶知秋。
此时的他全然没了方才那副胆小如鼠的惊慌失措之态,只眉宇间微微皱起。
从布满蛛网的衣柜后走出来的谢星瑶看见他这幅神态,了然道:“你装的。”
那名为全福的太监见着她如同见了鬼一般,左看看叶知秋不慌不忙的神色,右看看谢星瑶笃定的样子,显得格外滑稽。
“你是他的人啊……”谢星瑶微微眯眼,狐狸似的眼睛盯着全福。
叶知秋这才站稳身子,他微微侧过身,阳光透过支零破碎的木门映照在他削瘦的身上,露出他那玉石般清冷的面容上。
“你待如何?去告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