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后的这一年,在叶知秋刚刚度过人生中十八岁的生辰后一月,他的父皇再也忍受不住病痛的折磨,一命归西。
肃静的皇宫中,一切亮眼的颜色均被换上了素白,民间也禁止宴饮与嫁娶。
三月后,叶知秋作为唯一的太子,没有任何阻拦地顺利登基,执掌天下。
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众人皆明白谢星瑶对于叶知秋的重要性。
而谢星瑶却非常非常非常疑惑。
为什么他都登基了,这个梦境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尤其是当叶知秋提出立她为后,遭遇了不少大臣的反对,无非是说她出身不够等等。
谢星瑶发疯,谢星瑶选择创鼠所有人。
这一日,她借着叶知秋的名号邀请来了朝中数位寒门官员,他们大多数极其有政治头脑,却同样碍于身份不得前进。
众人来到御书房后,却只见那椅子上端坐着谢星瑶一人,他们的陛下则是在一旁的矮凳上静静看书,仿佛这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这一众寒门官员,面面相觑,却还是跪了下去朝着谢星瑶的方向行礼问安。
谢星瑶听到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露出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她面容沉静,语调抑扬顿挫:“诸位饱读诗书,胸怀韬略,为何在官场沉浮数十年却仍然是现在的局面?”
“臣惭愧...”一位上了年纪的官员领先回答道,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他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一位,乃是礼部尚书徐净
“朝堂之上,高官之位,皆被门阀士族所侵占,他们结秦晋之好,彼此提携,如你们这般的寒门子弟,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可供趋势的奴仆罢了。”
她的话语淡淡,其内容却如同夜晚的深海,带着波澜壮阔的起伏,谢星瑶继续道:“我欲与陛下,开创一个唯才是举且不问出身的全新局面。”
叶知秋仍未有什么反应,仿佛一只听话的小狗,但若是底下的人中有任何一人摆出反对的态度,相信他定会从小狗转变为猎犬,死死的咬住此人的脖子直至其断气为止。
另一位稍显年轻的官员咬牙孤注一掷道:“陛下与娘娘任人唯贤,此乃天下人之幸,臣深感敬佩。”
徐净流着冷汗,心中惊疑,缓缓抬头看向上方,只见陛下仍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这才擦擦额角的汗珠,恭维道:“是...陛下与娘娘知人善任,礼贤下士,有鲍叔之风,老臣愿为陛下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其余人也纷纷如此表示,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谢星瑶这才悠悠地站起身,缓缓走到他们的面前,一双绣着龙凤交织纹路的精致的鞋尖抵在他们面前,一时间他们的呼吸都微不可闻。
“扳倒那些盘踞高位的门阀勋贵后,空出来的位置....想必你们心中已然有数。”她弯腰,主动伸出手扶起徐净,又示意其余人也起身免礼。
众人听见她这样的话语,心中大概猜出她的意思,他们既兴奋又带着忐忑,命运的转折点就在他们的手中。
“诸位不必惊慌,我们所做之事,并非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她的语气逐渐变得温和起来,但随即又话锋一转,“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们如今官官相护,阻拦了多少有才之人进仕?诸位今日为天下人拔出毒瘤,他日必定会青史留名,万人盛赞!”
御书房内,就连四十多岁的徐净都开始憧憬起来,他的内心一片炽热,他年轻时的理想和抱负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他看了看四周年轻的面孔,长江后浪推前浪,此时不拼一把,更待何时?!
谢星瑶见他们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便又狠狠的向他们扔了一把柴火,声音带着蛊惑道:“我与陛下,不论姓氏高低,只以功过定赏罚,若你们肯努力,回报你们的,必将是与你们才能相匹配的官职与荣耀....”
徐净再一次跪拜下去,朗声道:“老臣愿为陛下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身后的众人见状,也纷纷再次跪地,连连高呼道:“臣亦如此!”
浪一般的呼声下,谢星瑶转头对着叶知秋露出久违的微笑,仿佛是奖励他刚刚的乖巧。
得到敕令的叶知秋终于放松下来,若不是这里人员众多,怕是他早已抱上他日思夜想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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