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二话不说就要为他操办这些,还要给他买新衣服,免得被同窗笑话……
“姐姐……”叶知秋再也忍不住,扑向谢星瑶,埋在她的怀里不停的蹭来蹭去,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干嘛干嘛,你都十多岁了,可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又撒娇了……”谢星瑶嘴上如是说,那双手却不住的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背。
周婶婶和繁星见这一幕,识趣的收拾完前厅便去将晚膳去热了热,母女两在灶台前不知道说些什么,脸上俱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晚膳是谢星瑶提前做好的寿司,这东西能储藏,加之天冷,不易腐坏,即便冷了也能吃,味道也不会太差。
谢星瑶特意卤了些牛肉和鱼肉在上头,还费心费力的做了些肉松。
别的倒是不难做,最费力的便是那肉松了,需要将去腥煮烂的瘦肉反复用擀面杖去捶打,直到它们散开成一丝丝的样子才好,这一步就把她们茶馆的四人累个够呛。
好在谢星瑶提前给了周婶婶和繁星奖金,她们二人酸涩的手臂也是有了安慰。
珍贵的带着肉松的寿司,谢星瑶按照其老规矩,将这些打包好了,以试吃的名头,免费送给了方婶,王婶等人,她们之前都帮过谢星瑶不少。
自从她生意稳定后,就经常打着试吃的由头给她们送吃食,起初她们分毫不要,谢星瑶和叶知秋便直接放到她们家的门口,退回来再给,直到她们也怕了,懒得折腾了,这才收下。
虽说如此,她们也仍然会用谢星瑶的法子,变着花样的给谢星瑶送些鸡蛋,青菜等等。
如此礼尚往来,邻里邻居交流倒是更加热切了。
哎,都是不爱占便宜的好人啊。
翌日,谢星瑶闭店了半日,让周婶婶和繁星能够好好睡上一觉,自己则是带着叶知秋上了街。
往常去街上,多半是给家里买菜买肉做生意,这还是第一次给叶知秋买笔墨纸砚。
为此,叶知秋今日看起来精神饱满,浑不似平日里早起的那副游魂样子。
“这家店据说是咱们这最好的书铺了,想必有很多不错的笔墨纸砚,进去看看?”
这家店远近闻名,许多学子在此抄书买书,很是有名,他家门店看起来也是朴素无华,但书香阵阵,往来无白丁,看起来挺有档次。
刚一进去,里头便像是和外头的纷纷扰扰做了切割,十分的安静沉稳,隐约只有翻书的声音。
掌柜在柜台站着,并不上前来介绍迎客,只也捧了本书,煞有其事的摇头晃脑的看着,仿佛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砚不错,石质细腻,闻之有异香,上头还有云纹,模样也好看。”谢星瑶扯了扯身边的叶知秋,又道:“你觉得怎么样?”
“会不会太贵了呀姐姐。”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价格算什么,你都白给家里帮忙这么久了姐姐还没给你发过钱呢放心吧,你的工钱绝对买得起这些,别想太多。”
为免叶知秋乱想,受之有愧,谢星瑶便搬出来工钱一说,免得他满怀愧疚不敢用这些。
正说着,谢星瑶被远处一支狼毫笔吸引去了目光,她凑近一看这支笔的笔杆乃是用的紫檀木,上头还镶了银,笔头若是行家来看便能认出这是纯狼毫,十分锋锐。
只不过这价格……定是要贵了,少不得也要个八百文,不过这笔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想来,按照叶知秋的珍惜程度,这支笔估计能让他用上好久。
若是打持久战,这价钱倒也就不算亏了。
谢星瑶尽挑着好的买,那墨条都是选的名家墨,上头还有题字,墨色如漆,带着花香,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们二人衣着朴素,却包揽了许多贵重物品,一时之间引得周边学子频频侧目。
更有认出谢星瑶的人冷哼一声,“不愧是商人……”
“你!”叶知秋听出其言语间的不屑,正欲理论一番,便被谢星瑶扯到身后“不必与这种人多费口舌,平白浪费了自己的大好时光和心情,不如等以后榜上有名,这样的打脸才更精彩啊。”
虽说他们都不知道打脸是什么意味,但是结合语境也多半了解了意思,那学子登时红了一张脸要怒不怒,“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孔夫子说的‘女子’,指的是君王身边的姬妾近侍,‘小人’则是谄媚弄权之徒,说的是亲近难远、分寸难持的道理。”
谢星瑶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不疾不徐的说着,又道:“你连原文都没读懂,就敢拿圣人之言胡乱骂人,我看你可真是既浅陋,又无礼。”
说罢,她也不管那人是如何的脸色,拿着选好的笔墨纸砚递给了掌柜,“掌柜,请结账。”
叶知秋在一旁星星眼的看着谢星瑶,心道,自己一定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让谢星瑶现在的话语不算说大话才行。
周边其余学子听得她这么一说,纷纷也小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