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日应了叶知秋的话后,他看起来似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时不时就要盯着谢星瑶傻笑一阵。
譬如现在……
谢星瑶轻轻扣动桌角,挑了挑眉,道:“看什么呢?”
“看姐姐。”叶知秋端着笑,颇有些得寸进尺了起来。
“没几月就要下场了,我脸上难道有策论和圣人言吗?”
谢星瑶语气不免严厉了起来,有天资是上天恩赐,可这也不能代表自身就不努力了!
察觉到谢星瑶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叶知秋很是识时务的正经了起来。
他连忙收了面上的笑意,觑了觑谢星瑶的脸的,犹犹豫豫的搬了椅子坐到她身边,紧紧贴着她。
“嗯?”
叶知秋抬起一张足以祸国殃民的脸来,平日里微微扬起的眼尾此时故意垂下些许,从那双狐狸眼顿时成了狗狗眼。
……好吧,狐狸也算是犬类。
谢星瑶故作矜持的没有软下脸色。
“姐姐,我知错了,我能不能挨着你学习……”
见谢星瑶面色仍未缓和,他只好小声道:“姐姐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满脑子都是姐姐……只有挨着姐姐坐,我才能静下心来写策论……”
“……?”
他眼睫垂下,肩膀微微垮下,仿佛受了挫的样子,但也没一会,他又重新抬起那双湿漉漉的黑眸。
叶知秋缓缓倾身凑近,缓慢的眨了眨眼眸,眼神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就连声音放的又软又期待:“可以吗?”
他凑的极近,仿佛能够感受到他不甚很稳的呼吸,那淡淡的墨香萦绕在彼此身边,整个书房的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谢星瑶此时此刻才突然发现,面前的叶知秋好似又长成了她曾经熟悉的样子。
孩童褪去天真,少年的身体开始抽条,他的身形似乎已经可以完全笼罩她。
……真是长大了,愈发无礼了。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快要下场乡试的学子最大。”
谢星瑶无奈耸肩,转过脸去,试图遮掩住泛红的脸颊。
低下头拨弄算盘的她丝毫没注意到叶知秋的耳尖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姐姐陪着我,教导我,此次乡试,我势在必行。”
叶知秋也低下头去,直视面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语气里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狂与得意。
“说到此处,我还得给你多备些下场要用的东西,这次的号房据说环境可不算太好。”
“我现在天天跟着姐姐晨练,几天应当能坚持下来。”
“这不一样,你能坚持归你能耐,但是能过得更好一点,何乐而不为呢?总而言之,你别操心了,我都想好了,你等着就是。”
“……姐姐总是这样。”叶知秋轻轻说道。
“什么?”
“姐姐总是对我这样好……”
他无奈的将手中的圣贤书放置在一边妥善安排好,自己则微微侧过身来,漆黑的眼眸弥漫着水雾,眼眶微微发红,面上却是笑着的。
“姐姐,你怎么这么好……”他声音哽咽着,忍着没让泪流下,仿佛小狗在哼哼唧唧的撒娇。
“不是?怎么又哭了?我说什么了吗?”
谢星瑶如临大敌一般慌乱无措。
自从他们的关系日益紧密,叶知秋也时不时朝着她撒娇卖乖。
她最受不了叶知秋这样了,尤其是……他哭起来那副破碎又感动的样子实在是勾人的紧。
但谢星瑶没敢说出来,总觉得说出来之后她就得天天碰到这样的情况了。
“好了好了,”她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拍他的背,随后又嘟囔道:“喜欢你才这样嘛……”
叶知秋窝在她的颈窝旁,鼻尖尽是姐姐身上独有的香味,几缕调皮的发丝落在他脸侧,他有些受不了痒意,只好将自己更加深埋在姐姐的颈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