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繁星便鼓起勇气,佯装笑脸的跑向谢星瑶准备告假。
看着面前正在忙碌擦桌的东家,繁星心中还是打着鼓,右手不停摸索着袖中的一角,似乎是在寻求慰藉。
“东家,今日西街有游神,我想去讨个福气,今日便告假一日可行?”
谢星瑶闻言刚准备答应,却无意瞥见周婶婶满脸担忧,频频看向繁星,就连手中的活计都放慢了下来。
往日里她可是最勤快的,恨不得干活干出残影才好,这会子却……
“游神?确实热闹,我和你一起去吧?”
“啊?……不,不了吧东家,您,您过去了,磕着碰着哪儿了可不行。”
听到繁星如此拒绝的话语,谢星瑶心中了然,只温柔的牵过她的右手,尽量放轻了声音道:“这是什么?”
只见她手中衣袖边角有一黄褐色小纸包,包裹住它的小手正发着抖。
“东……东家……”
“东家!对不起……对不起!”
周婶婶瞬间冲了过来,挡在了繁星前面。
她跪趴在地上,语无伦次道:“东家,我那个混账丈夫,他不知怎么竟找上了门,我和繁星的户籍还在他那边,他说,我若是不给他钱,他便要……便要诬告东家你私藏他妻女……”
听到这话,谢星瑶眉头一挑,平静道:“他所谋求的可不止这些,他还伙同了青州府司吏,准备把我这两家店铺抢了去呢。”
繁星闻言猛的抬头,不可置信道:“他竟然……!”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张道:“东家,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是啊是啊,”谢星瑶一手一个,将她们搀扶起来,随手拍了拍她们衣角的灰尘,“你们东家呀,无所不能,早就知道了,也早已有了应对的办法。”
说罢,她抢过繁星右手的药粉,叉腰佯装生气道:“你看你,想的什么法子,给他蒙晕过去然后呢?”
“我……我打算和娘用这些年的积蓄去郊外找个四周无人的屋子,囚……囚了他……”繁星到底还是小孩,支支吾吾的便说出了她们娘两的打算。
“他若挣脱束缚跑了呢?你们怎么办?”
“我!我打断他的腿!”周婶婶在一旁神色激动,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哎……总而言之,你们放心吧,前几日我是忙着送考,现下已然腾出时间了,放心好了,他啊,不日就得去吃公家饭了。”
繁星与周婶婶茫然相顾,讷讷道:“……为何?”
……
这处面摊是吴峰这几日常来光顾的地方,面摊老板娘手脚麻利,虽上了年纪却自带一股风韵。
他都打探清楚了,这老板娘寡居,孩子在乡下由着父母带着,自己租了一户小屋在这里摆摊,她手艺好,嘴又甜,当即就吸引来不少人品鉴面食。
最重要的是,她做的一手好辣子,一罐罐的辣子如流水一般卖出去,时至今日,也不知赚了多少银钱了,听说这两日她都在打听青州府的房价了。
“呵。”吴峰吃下一口热气腾腾的面,眼睛却寸步不离开摊上忙活着的女子。
自从妻女离开,家中没了进项,他连逛窑子的钱都挤不出来了,好不容易物色了个看起来漂亮又多金的……
暮色降临,面摊老板娘正收拾着东西离开。
“林娘子,可要我帮忙?”隔壁摊位卖饼的大哥见她一个人收拾,热心的提出帮忙。
吴峰闻言心中一紧,生怕林娘子点头。
“不了,多谢赵大哥。”
“唉,若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咱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多的是!”
见林娘子婉拒,赵大哥也不便久留,只收拾了自己的家伙什踏着夜色离开了。
而林娘子却还在慢慢吞吞的收整着,躲在暗处的目光似乎引得她的察觉,就连手都开始颤了起来。
往常回家,她总是轻松的,毕竟终于可以去休息休息了,今日却不一样。
林娘子总觉得有人好似在跟着自己,无奈之下,她只好加快了脚步。
快了快了,家就在前面了,只要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