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索尤为重要,顺藤摸瓜,或许能有个大收获。”
范景行一拍桌案,兴奋的双眼冒光。
“总之,我这大半日的辛苦没有白费。”
叶荷却是满肚子的疑惑,思考过后很不得解。
“我有个想不通的。”
沈砚辞侧目看过去,眉目舒展,循循善诱。
“有何想不通的,说出来听听。”
叶荷面上一晒,接着说道,
“按照两位大人的说法,凶手或许就来自这个小小的渔村。那么,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亲王世子,另一个则是辛苦谋生的普通村民,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又怎会生了交集?”
范景行抬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稍作思考。
“情杀?仇杀?雇凶?但无论到底是何因果,这个汪家村的所有人都需要细细查问。”
对此,叶荷是认同的。
沈砚辞转过身去将桌案上的卷宗递给范景行。
“此为仵作验尸的结果,李绾死于胸口处的袖箭。
箭头特制为菱形倒刺,无毒,长约一寸三分,比照惯常的长了三分,李绾胸口处的创口深达一寸六分,整个箭头均没入心口,如此,一击毙命。
书房距离对面的房顶距离过远,即便是特制的武器,也不能在如此远的距离外将人击杀。”
范景行恍然,他看着沈砚辞露出了然的神情。
“所以在临出世子府之时,你是特意在窗外东瞧西看的,哎呀,我当时怎的没想到此处!”
沈砚辞坐在了范景行身侧的凳椅上,接着说道,
“那时我在窗下仔细查看,窗纸没有破洞,地上、墙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听到此处,叶荷在原本混乱的思绪里忽然抓住一个细小的线头,她立时张口问道,
“二位大人,初到世子府时,世子书房的窗户是敞开还是合上的?”
沈砚辞垂目回想,他记性极好。
“是合上的。”
沈砚辞忽然抬头看向叶荷,二人目光相对,沈砚辞压低了声线,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府里有内鬼。”
不是疑问,是确凿。
叶荷点了点头,她有同样的推断。
范景行平日里也是一点即透,但此时,看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几句话,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暗痒的手背,急切的问道,
“为何?你们两个可别打哑谜啊!”
叶荷坐在了二人对面,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口问道,
“范大人,昨夜可是有雨?”
“有啊,雨大又湿冷,我足足盖了两层的薄被。”
“既然有雨,你会夜半开窗吗?”
范景行摇摇头,
“那不能,即便偶尔起了赏雨的兴致,瞧上片刻也是要合上的。”
叶荷点头,接着说,
“依着沈大人方才所言,世子书房的窗纸上并无破损,所以,世子遇刺时窗子是敞开的。另外,昨夜湿冷,世子的衣着单薄,因此,他定然不会主动开着窗。”
范景行似乎也抓住了其中的不妥之处,他接上了叶荷话。
“你是说,有人夜半进了书房,刻意敞开了窗。今早时,又趁着他人不察,悄悄的合上了,如此推断倒也合理。但是,,”
范景行眸光微转,接着说道,
“有人进了书房李绾怎会不知,况且他还允许此人将窗敞着?”
“此处须得查证,那时的世子是睡着,还是醒着。”
叶荷的目光转向沈砚辞,沈砚辞听懂了她的意思,
“好,此事我即刻遣人查验,但李绾身为皇亲,他的尸体不得损坏,因此只能从世子府查起。”
皇权高于一切,没有圣上的允许,谁也不敢擅自损坏李绾的尸体。
叶荷点点头,她又看向了范景行。
“还有一种可能,世子回到书房后即敞开了窗,直至遇刺后,凶手亦或他人趁机溜进了书房,再将窗户合上。”
范景行愈发的懵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凶手用袖箭杀了人,又不曾取走凶器,摆明了不怕被他人发现。如此开开合合的又是为着什么?”
“李绾书房的格局和布置,你可有留心?”
沈砚辞忽然开了口,范景行细里回想。
“此间书房朝向极佳,布局与寝房相像,入门正对着外室隔间,内里书案正对窗,窗下放置一张罗汉床,整个书房内室铺了一整块上好的波斯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