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我们可已经走了好久了,再走下去我看我们两个真得残废了。”
“我确定?”水溟月有些没有底气。
“水仙使,要去云翼阁的话应该去另一条路。”
这时周围原本想要安静看热闹的人开口提醒。
荆一凡白了水溟月一眼,正准备走,他的腿突然僵在半空,猛然回头看着水溟月,这又扯动了他的伤口,他捂着腰,指着水溟月。
“你,你真是水仙使,这里的仙使?”
水溟月一副我早就说了是你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不发一语往前走。
荆一凡按着腰跟在她后面暗自嘀咕:“你说,这也不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这个样子跟厉害的仙使差太多了嘛。”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语的继续向前走。
留下那些看热闹的门人陷入沉思中,这还是很少讲话的水仙使吗?她什么时候能跟人说这么多话了?
慕光磊早就清醒,他依旧闭着眼,听着侍从在身边来回经过。
听见慕光齐进门的声音,他紧张地在被子中攥紧了双手,慕光齐似乎低声交代了侍从几句,就潇洒离去。
慕光磊眼角有泪流出,他知道自己这次“走丢”应是自己这位大哥的授意,心中其实什么都明白,却要在再次睁眼中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生为皇家,是无奈多于幸福,还是幸福多于无奈,他也说不清楚。
这时,门口传来一男一女的吵架声,断断续续传到他这里。
慕光磊听见这吵闹声,瞬间睁开眼睛,光着脚就从床上飞奔而下。
他向前跑着,跑过大厅,跑过惊异的侍从,跑到荆一凡和水溟月面前。
“你们都没事啦?太好了,我好担心来着。”
荆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那是,我是谁,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这位大姐这么厉害,自是不必说了。”
水溟月上下打量了慕光磊一眼,对他点点头。
“我本来早都来了,这大姐乱走还不承认,耽误到现在。不过,小弟你住的这个地方好棒。”
荆一凡说完惊奇地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灰白理石砌成大气又不显笨重的房屋,镂空玉石栏杆分列左右,更显清逸,迎面正对的雕金屏风在清雅中又增添了一丝贵气。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四处挂着金纹绣花的纱帐,纱质上乘,薄如蝉翼,微风轻动,让人觉得再没有比云翼阁更衬这里的名字了。
“云翼阁”荆一凡捏着下巴喃喃自语。
“我听闻这里是皇族在凌云门的居所,你怎么在这里?”荆一凡想到什么立马愣住。
这时,一个侍从拿着一双鞋和披风,着急地在后面叫喊,“二皇子,鞋,赶紧穿上,小心着凉。”
“二皇子?”荆一凡张大嘴巴,指着慕光磊。
他想到前几天自己对他们二人的嘲笑,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周围的呼唤他也听不清了,他嘴上带着傻笑,心里想:“老天啊,我这是走什么运了,这一下碰见了两个传闻中的人物,我荆一凡,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一番忙乱后,水溟月独自返回自己的屋子。
肚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抬头看着远处那座孤峰,有些出神。
“你在看什么?”梵净天不知何时出现,吓了水溟月一跳,她向后摔去。
腰底传来一阵强有力的风及时地托住了她。
“大人,我没在看什么。”水溟月恭敬地答道。
“嗯,这次你表现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真的?”水溟月有些惊喜,嘴角浅浅翘起。
抬起头来看着梵净天,对上一双浅金色的眸子。
两个人陷入安静,一个负手而立,一个仰头温顺。
都不知话从何说起,也不想就此离去,就这样僵持着。
水溟月眼皮越来越沉重,梵净天看到她身体负荷已到极限,随手一挥,水溟月就昏睡在他怀中。
怀中抱着睡着香甜的女子,轻柔的风吹拂起来了两人的青丝,纠结缠绕在了一起。
他依然面无表情地走着,似乎是抱着一件器物,似乎又是一件珍宝。
今晚的月圆满,圆月让这月色少了凄冷多了些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