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长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盛华夫人用蓝色光罩控制住,身体无法动弹,瞪着眼睛看着盛华夫人跟着她一起离开。
梵净天来到水溟月身前,看着她依然伏在地上,此时,他脸色阴郁地居高临下看着水溟月。
“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的可否反悔?”
水溟月抬起头,直视梵净天地眼睛,“我不悔。”
“那他的刑就由你代受,自此,你不再是凌云门的仙使。”
梵净天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他此刻说的只是平常的无关话语,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水溟月一眼,身影直接消失在水溟月面前,再也难寻踪迹。
水溟月冲着梵净天消失的方向郑重地叩拜,小声说:“仙尊,保重。”
她艰难站起,用尽全力将身体停止,在众人看来她似乎与往常没有不同。
她眼含看了一眼地上仿若熟睡的荆一凡,径直向着前方走去。
随后盘坐在荆一凡原先受刑的断念台中央,轻闭双眼,等待着天雷的落下。
哲原看着高台之上的水溟月,神色复杂,他想到这几日梵净天身上波动的气息,深究原因,他知道是水溟月的影响。
师弟自从那日带回水溟月之后,修为和仙力大减,他第一次见梵净天情绪如此波动,思来想去,他做了个决定,这水溟月必不能留。
当天雷落下之际,他法力按施,这几道天雷瞬间威力倍增,六道天雷过后,断念台早已支离破碎。
烟尘散去,水溟月依旧安静地端坐其间,似乎从未受刑一般,但是已毫无生者之气。
角落里,花木也和姬窈华脸色凝重,眉头紧蹙,他们不知自己今日决定是对是错,最终哀叹一声,向水溟月身上打出一道仙光。
“希望这仙草能保她一命”
随后悄悄地离开,再不忍看。
姬窈华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水溟月,踌躇再三,终随花木也离去。
凌云山这日一改往日晴朗天天气,天色阴霾,傍晚时分一直下着小雨。
凌云山下,悠长的山道上出现一个踉跄的身影,他身后背着一个人,艰难地向前行走,他的外衣此刻尽数披在背上沉睡的人身上,身上的人双手无力地垂在他身体两侧,了无声息。
荆一凡背着昏迷不醒的水溟月艰难地在山道上前行着,他身上的伤也没有好,每走一步身上剧痛难忍,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脚下突然一软,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摔去,荆一凡顾不得自己,在倒下的瞬间用身体垫在底下,紧紧抱住水溟月,生怕她收到一点儿伤害。
怀中的人依然沉睡,安静地就像一个孩子,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让人不忍打扰。
“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荆一凡抬起头,看见路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还有一只虎,他们向这里疾步赶来,看清来人的面容,荆一凡心中有些感动,“你小子,怎么才来啊。”
小白虎轻叫一声,想扑到荆一凡的怀中,但是此刻他抱着水溟月,小白虎面露好奇用爪子拍了水溟月两下,见她没有反应,忧伤地又叫了两声,随后靠在荆一凡地腿边,亲昵地蹭着他。
慕光磊看到水溟月此刻的样子,心下大惊,赶忙从荆一凡怀中将水溟月接过,手搭在水溟月脉搏上,替她查看伤情。
荆一凡坐起身子,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紧张地盯着慕光磊。
谁知,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光磊的神色越来越不好,良久,他的手无力地从水溟月地手腕垂下,终于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别哭啊,她…怎么样?”荆一凡声音颤抖。
“她的脉象微弱,可能挺不过今晚。”慕光磊哭着说。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定还有救,一定还有救。”荆一凡摇着头,从慕光磊怀中一把抢过水溟月,背起她继续向前走。
他此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剧烈燃烧,心中的疼痛让他的头脑开始混乱,他已无法进行思考,只能背起她麻木的向前走去。
水溟月的手再次无力垂下,荆一凡纵然再不想相信,他也能感觉到背上人体温的逐渐流逝,而他对于这一切毫无办法。
“如果真有神明,那将我的性命拿去,为何要夺走她的,她不该为我死,不该。”
终于,荆一凡再也忍不住冲着天怒吼起来,他埋怨老天的不公,自己的无能,他从未如此无力。
突然,背上的人剧烈咳嗽起来,“吵死了,我还没死呢,赶紧走吧,不疼死,也被雨淋死了。”
“月儿,水姑娘,你醒啦!”两个人惊喜开口。
“两个傻子,快走吧,再不走,我就真的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