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净天没有在说话,他看着水溟月走进的房间,一动不动地盯着,直至天明晨光熹微。
荆一凡和离长天二人此时已经到了监牢门口,两个人站在牢门前打量里面的环境,就被身后恶狠狠地狱卒强硬的推进去。
“你们要不要这么粗鲁啊!”无情地牢门被关起来,离长天终于忍无可忍爆发。
他手掐决,监牢里的武器架子突然倒塌,几个没有来得及逃跑的狱卒就被压住,发出痛苦地惨叫。
离长天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刚开始是轻笑,后面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荆一凡赶紧捂住离长天的嘴,这才没有引起其他狱卒的注意,要不然他们想在这里低调都不可能。
荆一凡打量着监牢里的环境,里面没有什么物品,只有两张简陋的木板床,一张木桌。
他缓缓走到房间角落那张略显陈旧的木床前,微微俯下身子,伸出右手仔细地在床板表面轻轻抚摸,发现手上几乎没有沾染多少灰尘,只有极细微的一点浮尘,他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离长天看着荆一凡一付气定神闲的样子,知道他又开始卖起关子。
每当这时,他就怀念起当时荆一凡遭受重创,乖乖听他教导的模样,虽然没持续多久,但是现在却经常让他这个当师傅的跟不上他的思维。
这复杂的世道他懒得融入和明白,他舒服地躺到床上,这些麻烦事就让他这个徒弟去操心吧。
话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跑到荆一凡身边,满脸堆笑着询问,“小子,究竟这幕后主使是谁?”
荆一凡摇摇头,“急什么?他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又故作神秘,我都猜出来了,不就是太子嘛。我又不傻。”离长天得意地说。
此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他们的牢房门就被打开了,狱卒大声叫道:“千林公子,你出来,有大人要见你。”
荆一凡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慢慢站起身来,对立长天说:“这不,他已经来了,老头,这人是谁,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荆一凡一路紧紧跟着狱卒,他不知经过了多少铁门,终于见到些光亮。
“进去吧!”那狱卒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看样子此行的目的地已到。
他推门而入,迎面发现自己进入了一间空旷的屋子,屋子中唯一的窗户旁边摆着一张方桌,桌前坐着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他背对着荆一凡坐着,尽管看不出面容,荆一凡也一眼认出了他。
此人正是当今丞相,他听见荆一凡进来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不疾不徐的转身,脸上瞬间挂上一抹笑容。
荆一凡心中冷哼一声,暗暗吐槽,“比我戴上面具变脸还快。”
荆一凡抬头看向花丞相。
“公子,真是受苦了,我一定尽快把你们救出去。”花丞相面露担心之色。
“我在这里挺好的,平时根本没时间休息,在这里还能睡个完整觉。”
花丞相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荆一凡如此回答,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难道就打算任人继续欺负下去?应该给始作俑者一个教训。”
对于花丞相接下来的话,荆一凡大概猜到了,他仍是挑眉问道:“哦,难道丞相知道想置我千林山庄于死地的人?”
花丞相见荆一凡上了钩,他面露神秘地走近荆一凡,音量变小,悄声说道:“听闻太子殿下和那些修仙门派来往密切,修仙门派又均以除魔为己任,一个魔人尸体而已,想来得到并不是难事。”
“丞相的意思是?”
“公子是个聪明人,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丞相已经说的如此直白,那需要我如何做呢?”
荆一凡慢慢踱步走到那方茶桌前,推开房间的窗户,没想到监牢外竟然是一片青山环绕,荆一凡也不开口,反而欣赏起风景来。
花丞相见他没有答应,也不着急,继续劝道。
“公子相信我,只要明日大殿之上向陛下说明真相,那么我就帮助公子和千林山庄脱罪。此事一了,我和公子都能暂时摆脱障碍,如何不是一桩好买卖。”
花丞相说完这话,也不等荆一凡答话,他静静站着,等待回复。
“丞相如此说,我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那这出戏我和相爷一起唱了,还请相爷以后多照顾千林山庄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花丞相看见千林公子答应,心下大悦,拍了拍千林公子的肩膀,心满意足地离开房间。
荆一凡仍不转身,他出神的盯着窗外的风景,口中喃喃自语,“千林山庄是存是亡,明日就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