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盏觉得已经微微死了,他双手不断挣在水里扑腾,腿不停摆动,想要把自己的脑袋送出水面。
可是事与愿违,他发出咕噜咕噜的标准声音,灌了好几口湖水进肚。
善良热情的新生们看着不断在水里挣扎的谈盏,在岸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么多新生,一个都不会游泳那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他们都跟着队伍跑到了现在,现在不要说下水救人,控制自己不要坐下,让自己站起来都耗费了很多体力。
“附近有棍子吗?”
“快看看树林里能不能折个树枝。”
这是实干派。
“要不要告诉老师?”
“是不是打120?”
这是未雨绸缪派。
“别扑腾了兄弟!手不要举过头顶,放轻松,不要挣扎!”
“你现在六点钟方向!六点钟,你在往湖中心漂!”
这是教学派。
水漫过头顶,耳朵灌满水后,很多声音都听不清了。
谈盏感觉自己和世界似乎隔了个屏障,人看不清,声音也听不清。唯有他优秀的视力,帮助他将湖中心的亭子看得更加清楚。
他恨不得现在就抱着自己的狗头痛苦哀嚎。
就在谈盏以为自己狗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的水面被人破开。
他精神一振。
那人游得不算快,但很稳。
谈盏在水里挣扎,抬头的时候,来者正好在换气。
两人对视刹那,谈盏清楚看到那张熟悉的人脸,他泪眼汪汪。
“祁青!”
已经不是什么小弟了,谈盏决定以后直接喊祁青好兄弟,他谈盏,以后有他一口肉吃就有祁青一口汤喝!
祁青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下水,他便是在观察水深,还有谈盏的情况。
确定谈盏偏移漂流方向后,他才下水了。
救援溺水者时,因为害怕溺水加上对生存的渴望,很容易发生抱缠这种情况。
祁青只是刚刚靠近谈盏,还没等他从背后绕到身后,谈盏便直接缠了上来。
手死死搂着脖颈,大腿使劲缠在他腰上,恨不得融为一体。
这种场景本来很危险,祁青刚想要斥责,便对上谈盏泪汪汪的蓝眼睛。
有点像可怜小狗,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谈盏死死搂着祁青,就像在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甚至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和祁青拜把子。
人!人!人!我知道你会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