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盏不自在晃动脚踝,想要把自己脚踝上的手甩掉。
谈盏晃了晃脚踝,示意祁青松手,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攥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动。
郑娟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人,她刚想提醒祁青他们过来,就看到祁青蹲到地上,似乎是在系绳子。
她带过来的绳子,是知道有多难系的。
郑娟想想没出声打扰,抬眼看着围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新生,她笑着开始讲解比赛规则。
“我们这次两人三足比赛,我打算先五五分组,这个比赛是计时比赛,我会……”
“告诉我们时间。”有学生抢答。
郑娟笑着点头:“跑得最快的那组第一名,各位同学加油啊,记住我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另一边。
祁青和谈盏站在树荫下,风随影动,不管谁看,都是一慕和谐友爱同学情。
如果要问谈盏感不感动,谈盏绝对会说:“不敢动。”
把好动的哈士奇控制在原地,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但对人来说,只感觉世界都晴朗了。
谈盏垂眼看着祁青,此时两人身份互换,蹲下的人是祁青,站着的人是他。
两人都身高腿长,军训裤腿有点短,便露出一截脚踝。而为了保证绳子能完全用上,祁青便直接在脚腕上系绳。
脚踝被牢牢对方牢牢抓住,绳子有点短,绑绳子的时候,指腹避免不了触碰皮肤,谈盏恍惚有种成为死咸鱼的错觉。
还是怎么也没办法翻身的那种。
他低头,皱了皱鼻子,这种感觉和被捏住后颈的感觉很像,唯一不同的是,抓住命运的后颈只想放弃挣扎。
而现在他被抓着脚踝,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蹬腿。
不要抓我狗腿啊!
低头看着认真系绳子的祁青,谈盏脑内两种想法不断碰撞,抬腿,还是不抬腿?这是个问题。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谈盏眼神缓缓变得坚定,下定决心后,谈盏在心里对祁青说了句抱歉,他缓慢抬腿,想要挣脱出祁青的手。
然后——
就失败了。
谈盏眨眼,还以为自己力气用小了,他不信邪用力,可是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脚踝依旧被对方牢牢掌控在掌心。
祁青身高腿长,手也很大,一手圈住脚踝还能漏出一截手指,谈盏只觉得脚腕上多了层枷锁。
祁青眼皮都没抬,他手掌一直抓着谈盏的脚踝,防着的就是这个。
只是一只手绑短短的绳子实在费力,见马上就要绑好的绳子松了,又见谈盏似乎还想要动,他不轻不重喊了声:“谈盏。”
声音没带着任何情绪,可谈盏听着这仿佛刚从冰块里捞出来的音调,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这声音非常提神醒脑,忽然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谈盏听着自己名字一下子就老实了。
发现怎么都挣脱不了后,谈盏彻底死心了,他心灰意冷站在原地,等着祁青绑好绳子。
祁青垂眼,一手牢牢抓住对方脚踝,一手拿着绳子给两人绑了个漂亮的结,确定这回不会松开后,他才站起身。
谈盏动动脚腕,只看到自己脚踝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而随着人的动作,那小小蝴蝶结在空中抖动。
小小的蝴蝶结只有拇指大,随着他的动作,两条小拇指长的细绳在空中抖动。
……有点好玩。
谈盏顿时把自己之前的不情愿抛到脑后,现在满眼都是那个会晃的蝴蝶结。
他又晃了晃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