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挥挥手:“不客气。”
站在两人之间的余牧满脸茫然,头像大摆钟一样,一会儿摇向谈盏,一会儿摇向那个女生。
他们在说什么?
他脸上的茫然实在是太明显,再加上脑袋在谈盏女生之间摇摆,整个人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女生看着不太聪明的余牧一脸同情,就在她想着要不要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谈盏注意到站在一旁表情呆滞的余牧将自己大半身体重量压到余牧手腕上,成功让余牧露出不堪重负的表情。
他用眼神催促:快扶我过去!
余牧看着谈盏欲言又止,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着面前学生们让出道路,视线所到之处每个人看着都非常热心,似乎很开心能帮助到他们两人。
带着善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余牧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就好像气氛已经到这了,再不走就不礼貌了。明明没有人催促,但是余牧总感觉耳旁有人在对自己说:快走呀。
余牧不动的时间太长,谈盏等不了了。
第一!第一!我来啦!
他抓住余牧的手腕,装作被搀扶的样子,拉着余牧走上这条带上面前学生们让开的道路。
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底,谈盏前脚刚走,后面的人就上前自动填补刚刚让出的空缺。
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
谈盏耳朵动了动,脚步声随着人穿的鞋子不同,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抬脚步伐不同,落脚的声音也不同。
这声音就像在恭迎大王上朝,听着身后时轻时重的鞋跟落地声,谈盏忍不住挺直背脊,昂起头,如果不是牢记自己现在病人的角色,他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对,就是这样,让鞋跟发出的声音更响亮些吧!
不同于谈盏现在雀跃甚至有些兴奋的状态,余牧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脚下是平坦的水泥路,但是他脚踩在上面,却感觉自己好像在踩着一条通天大道。
如果世界上真有左脚右脚踩着能螺旋上天的人,那绝对是他。
走在这条通天大道,被周围同情鼓励的目光包裹,余牧只感觉自己脸越来越烫,到最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有这么纯正的晒黑基因,因为脸黑,看不清自己现在脸发红。
感谢妈妈。
余牧扶着谈谈盏,一步一步向前,如果不是记住自己现在拐杖人设,他恨不得背着谈盏快跑。
不知道多久,走完这辈子最漫长道路的余牧,看到拍胸片的房子时,简直快要热泪盈眶了。
终于!走完了!
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背后衣服几乎被汗浸透,走进卫生院,避开身后的目光,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刚想问谈盏为什么不紧张,就看到前面有人招手。
刚想招呼下一个学生过来,转头就看到室内行走的小黄人谈盏,拍胸片的技术员小姐吓了一跳。
比对着身份证上那张帅脸,再看看变成荧光黄的谈盏,技术员小姐有点不确定是一个人。
“你是谈盏?”
谈盏点头:“对我是。”
脸色蜡黄很容易显得人疲惫没气色,再看着全身黄得扎眼的谈盏,技术员小姐满脸狐疑,看着除了眼珠,和身份证照片丝毫不像的谈盏。
再三比对照片,比对着五官,比对着脸型,重点比对着眼睛,确定是同一人后,技术员小姐才终于松开让谈盏去拍胸片。
谈盏拍完胸片,准备拿走身份证的时候,技术员小姐看着照片和真人差距这么大的谈盏,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同学,开学不忙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这个肤色很少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