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走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宿舍内响起,半梦半醒间,谈盏听到了底下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眼皮还是很沉,尝试几下睁眼都失败后,谈盏顺其自然刚准备接着睡觉,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谈盏……”
叫我吗?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皮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听着滚轮声越来越远,谈盏急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钢铁般的意志力战胜了困意。
眼睛半睁开一条小缝,看着视野里出现的彩虹色块,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挂上去的玩偶。
他闭眼又努力撑开眼皮,小小声说:“我在。”
祁青目送余牧等舍友离开,刚转头就听到了谈盏的声音,他仰头看着床上突起的被包,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只是由先前的瓢泼大雨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此时宿舍内很安静,静到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梦话吗?
祁青摇头,刚准备上床,就看到谈盏床上的小包动了动,然后谈盏就从被包里探出了头。
黑发在空中随意乱翘,看着和主人的性格一模一样。
半睁开的眼睛没有聚焦,神情里都是藏不住的困倦,看到谈盏从被窝里探出头,祁青有点意外,短暂愣神后他仰头看着谈盏努力张嘴发出声音:“我在。”
嗯,原来不是梦话。
看着谈盏眼皮合上又强行睁开的可怜样,不知道为什么,祁青突然有点想笑,他嗯了一声。
听到好兄弟的声音,谈盏意识有一瞬间清醒,但很快脑海里只有大写的困字。
循着声音,找到祁青发声的位置,他慢慢扭头对准祁青的位置,发出的声音小小的。
“我刚刚听见有人叫我。”
“没有叫你。”祁青放轻声音,此时声音轻的像羽毛拂过眼睫,他说,“睡吧。”
这声睡吧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谈盏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黑沉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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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清脆的鸟叫声在头顶响起,哪怕还没睁眼,谈盏都能想象到毛毛雨此时有多快乐。
打了个哈欠,睁眼看着在玩偶间快乐跳跃的毛毛雨,谈盏伸手点了点毛毛雨的脑袋,话语里掩饰不住的自豪:“喜欢大王打下的江山吗?”
“啾啾!”喜欢!
得意哼笑了一声,谈盏坐起身,刚想找祁青说话,却发现宿舍此时空无一人。
人呢?
“祁青呢?”谈盏看着毛毛雨,试图从毛毛雨的叫声中得到祁青的线索。
毛毛雨拍了拍翅膀,一双黑色的豆豆眼安静盯着谈盏,它微微歪头,看上去非常乖巧。
没能从毛毛雨这里得到答案,谈盏也没觉得沮丧,他伸手点了点毛毛雨的脑袋,看着毛毛雨胸膛凹下去的沟,他小声嘀咕:“饿了?”
拎着早餐祁青刚推开门,恰好就听到谈盏这声嘟囔,他说:“我刚喂过它。”
喂过了?那为什么肚子上有一条线?谈盏盯着毛毛雨胸膛中间凹下去的那道沟,从脑海角落里扒出仅存的一点鸟类知识。
他语气带着迟疑:“毛毛雨是不是刀胸了?”
刀胸?毛毛雨?
祁青吹了个口哨,听到口哨声的毛毛雨精神一振,拍着翅膀欢快落到祁青伸出的手指上。
喂给毛毛雨一粒小米,看着毛毛雨胖的像被砍了一刀的胸膛,他言简意赅:“那是胖出来的沟。”
沟还能胖出来?从小到大热爱运动,保证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拥有完美爆发力,谈盏脸上掩饰不住的疑惑,家长滤镜拉满:“我看它也不胖啊。”
看着肥美如飘动蒲公英的毛毛雨,祁青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他提起自己打包回来的早餐:“豆腐脑喝吗?”
没想到一觉醒来,好兄弟就给自己带了早饭,谈盏点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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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热乎乎的豆腐脑,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谈盏呼了口气:“这场雨下的真久。”
祁青点头:“冷空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