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月光被移动的云层缓慢遮住,世界就像披上了一层黑纱。
水面上倒映着哈士奇英俊却充满心虚的脸,谈盏微垂着头,鼻头对准浮在水面的电话手表。
听着电话手表那头的咒骂,他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手表,随着咒骂声越来越大,他垂在身后的尾巴也越来越低。
兄弟俩先前相处间的兄弟温情被彻底撕碎,此时此刻,坐在飞机休息室的谈绪青,不顾常人异样的眼光,对着手上的电话破口大骂:“你是狗吗?你是狗吗?把泻药放进维生素瓶,谁告诉你的?”
头顶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谈盏刚醒劝他哥消消气,那瓶药他要送给他哥别墅区便秘的小花狗,可他一开口就是:“汪。”
听到谈盏汪的一声,知道谈盏现在不是人时候,而是狗时候,随着腹部绞痛不断加剧,谈绪青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立马给谈盏一个完整的童年。
一旁的助理眼观鼻鼻观心,作为从小看着谈盏长大的老人,他看谈盏就跟看到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知道谈盏又犯了错,他观察着谈绪青的脸色,斟酌着递上纸巾和询问:“谈总,飞机……”
“不改期。”谈绪青沉重呼了口气,哪怕吃过止泻药,但现在……他依旧很不好受。
看着时间还够跑一趟厕所,努力克制住肠胃的翻山倒海,对着电话那头的傻狗弟弟下了最后通碟。
“在我回来之前,你别想看到你的那颗草。”
我的宝贝草?谈盏大惊失色,那可不行,那可是我的爱!他尝试着用狗的声音模仿人的音调:“呜呜。”不要。
听懂了这句拟人狗语,谈绪青冷笑:“现在后悔,晚了!”说完他干脆利落挂断电话,起身奔向厕所。
谈盏知道他哥一向说一不二,此时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想到自己真的不能去他哥家,也不能再去看自己心爱的那颗草,一时不禁悲从中来。
我竟然被扫地出门了。
不可置信把扫地出门四个字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他叹了口气,没有了那颗宝贝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他……等等。
一阵风吹过,看着被风吹得越来越远的电话手表,谈盏陷入沉思。
虽然他哥把他扫地出门了,但他完全可以找小弟把那颗草偷走啊。
越想越觉得可行,谈盏尾巴越翘越高,想象了一下小弟背着自己偷草的画面,他在这个计划上打上一个勾。
可行。
低头愉悦把水池里的电话手表叼起来,他后腿蓄力,用力一蹬便从喷泉的水池了跳了出来。
爪子落在地上印出一朵朵梅花,谈盏低头放下叼着的电话手表,发现手表的橡胶腕带裂开一截。
怪不得刚刚会从前爪上滑下去,谈盏盯着不远处的别墅区,正想着接下来是巡视领地,还是叼着手表回家,便突然感觉视野突然亮了起来。
月亮出来了。
头顶的月亮安静澄澈,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他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嚎叫:“嗷呜——”
抖了抖自己湿漉漉的狗皮,谈盏扭头刚准备叼起手表回家,眼角余光便看到角落里露出的一截裤腿。
嗯?嗅着面前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连带着那角黑色裤腿都看得眼熟起来,他迟疑抬头,看到了自己上午刚刚分别的好兄弟。
他想了想:“汪?”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