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越来越大,风卷着雪花飘到谈盏眼睫毛上,睫毛上落了雪花,视野便被遮挡住一半。
眨眼间雪花簌簌落下,就像自己身上落下雪花一样,盯着落下的雪花,他突然想起记忆中遥远的西伯利亚雪原。
那种冷冷的味道……想到味道的主人,谈盏抬头看向祁青,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祁青背影。
祁青肩背比他要宽阔,此时从背后看好兄弟,就像一座小山,配上那冷冷的味道,不就是雪山低配吗?
想到这,他突然笑了一下:“祁青。”
“怎么了。”
“有没有说过你像山?”
“没有。”谈盏的思维一向跳脱,虽然不知道谈盏又想到了什么,但听着后座传来的笑声,他也被笑意感染,忍不住嘴角上扬。
等三轮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雪花。
谈盏从后座上跳了下来,他看着祁青的别墅,做人时和做狗时最大的不同,就是看东西的高度不一样。
做哈士奇时,已经看惯的风景,此时再看,他很轻易就发现之前忽视的细节。
就比如他想要的小雪狗。
圣诞节雪下了一夜,等他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别墅外白茫茫一片的雪地。
谈盏很喜欢雪,在看到雪的第一时间,便催促着祁青快点开门。未踩踏过的雪地,抬起来咯吱咯吱响,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了一个小小的梅花印。
他欢快在雪地里蹦哒,但很快,视线就被邻居家吸引——他在那儿看到一个异常标准的雪人。
树杈做成的手臂,胡萝卜嘴唇,纽扣的黑眼睛,就在他看入迷风时候,一个雪人同款围巾的小男孩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见哈士奇一直盯着自己的雪人,小男孩有点得意炫耀:“这是我爸爸给我做的雪人,它是不是和我很像?我告诉你,我爸爸可是超级厉害,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汪!”我好兄弟才是超级厉害。
看出哈士奇眼中的不信,小男孩急了,他张开双臂,划出一个大大的园:“我爸爸可是有这么厉害,你的肯定没我厉害。”
“嗷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王是最厉害的,那么大王的好兄弟等同于大王,也是最厉害的!
“我爸爸最厉害!”
“嗷呜!”我好兄弟最厉害!
……
一人一狗隔着栏杆喊声越来越高,到最后祁青和小男孩的爸爸都走出了门。
此时争执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小男孩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小狗不觉得自己爸爸厉害,他憋红了脸,转动脑筋想到和小伙伴的闲聊。
他们认为最厉害的事情,就是——
“我爸爸能吃屎!他最厉害!”
只有邪恶的比格才吃那个玩意儿,哈士奇大王面露嫌弃,他不再汪了。
见哈士奇安静下来,小男孩的得意坏了:“我爸爸超级无敌世界第一厉害!他不仅吃屎,他还吃、还吃两碗,不、三碗!”
小男孩竖起三根手指。
谈盏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小男孩的身后,不说话了。丝毫不知自己现在极其危险,见哈士奇都被自己爸爸的厉害吓退,小男孩哈咯咯笑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男人黑着脸站在小男孩身后,看着两人相似的长相,谈盏默默在心里为小男孩点了一根烟。
“呜呜呜——”被狠狠打了一下手心,小男孩忍不住哭起来,“呜呜呜,爸爸,你怎么打我,我明明说你最厉害。”
祁青揉揉眉心,哪怕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做事做事妥帖,从小到大长这么大,道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看着脚边眼神无辜的哈士奇,祁青:“……孩子还小,不用对他这么严厉。”
看着小男孩哭哭啼啼上了保姆车,祁青叹了口气,刚想回家,哈士奇便堵在了门口。
“汪!”谈盏转头,看了看雪人,又看了看祁青,来回几次,祁青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