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祁青垂眼,伸出手,“不信你摸摸。”
谈盏伸手摸了摸祁青的戒指,确定好兄弟没有不适后,他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做出自己的总结:“挺好看的。”
“谢谢。”
祁青坐回沙发上,安静看着谈盏。
谁都没有开口,室内格外很安静,谈盏逗弄毛毛雨弄出的动静,都在空荡荡的客厅回响。
声音扩大在房间里不断回响,但谁都没有不自在。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的画面,让祁青想到两人一起上的心理健康教育课程。
他记得那是夏天的一个傍晚。
心理健康教育的课程,祁青只能用无聊二字来形容。成年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专业课老师却还在讲述小学生之间好朋友不跟我玩怎么办。
非常无聊的课程,但祁青能想起它的原因,就是坐在他身边的谈盏。心理健康课程讲课内容虽然无聊,但新奇的小游戏就格外多。
作为谈盏的同桌,谈盏的游戏搭子当然是他。对视握手、挑战盯着对方不说话。这个游戏,谈盏只挑战了三秒,便撑不住笑了起来。
热烈明媚阳光,所有美好的词汇,好像都可以放在谈盏身上。
祁青看着谈盏凭借着自己的个人魅力,成功成为两个班级的班长。
他看着谈盏下课身边围着一圈人,他们都来听谈盏聊学校八卦,他坐在谈盏旁边,一扭头就能看到表情生动,讲八卦讲得眉飞色舞的谈盏,谈盏脸上小表情很多,在讲到这些八卦的时候,便格外生动。
有点可爱。
他就这么坐在谈盏身边,看着谈盏在众人称赞中,得意洋洋的模样。而每次在谈盏讲述八卦后,现场气氛到达顶点的时候,谈盏便会揽住他的肩膀,和他说话。
祁青曾经问过谈盏,为什么喜欢在这种时候叫自己,而谈盏的回答却很简单。
这个回答,哪怕到现在,祁青都记忆犹新。
画面里,谈盏抓了抓头发,抬眼还没说话就笑出了尖尖虎牙,他的眼神有一瞬间茫然,似乎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会有人问。
“因为害怕你孤单。”
害怕孤单?谈盏的表情理所当然,祁青还记得那时候窗外枝叶葳蕤,谈盏靠着窗台边,背景大片大片绿意,恍惚让人以为来到森林。
他看着谈盏说:“因为他们总是在跟我讲话,不跟你讲话。可是,那怎么行,人长一张嘴就是要讲话的,他们不跟你讲话,那我跟你讲话。”
不是没人尝试跟祁青说话,只是那些人被祁青冷淡的态度劝退,久而久之他身边便有了一片真空带。
被谈盏拉进热聊的人群,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虽然不知道那些八卦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听,但在谈盏的不懈努力下,他也就渐渐和周围同学们能简单说几句话。
心里教育这门课,祁青一直不喜欢。但和谈盏坐在一起上课,他又好像能接受了。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想
在那个夏天,坐在谈盏的身边,祁青已经习惯了身旁有谈盏的身影,不管是在教师,还在在宿舍,到后来两人一起走在路上去参加活动,去食堂吃饭。
时间在流淌,树叶在变黄,而在那极其普通的日常中,他的视线不自觉被谈盏吸引,也已经习惯谈盏喊的名字。
“祁青。”
听到自己名字,祁青回过神。正如现在,谈盏只是喊了下他的名字,他的心脏便不受控制跳动了两下。
你真没没出息。
祁青循声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谈盏已经站到了落地窗前,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外界白茫茫一片。
谈盏看着了眼窗外:“雪停了。”
祁青嗯了一声。
谈盏:“雪停了那我就先走了。”现在再不走,马上祁青去找哈士奇怎么办?想到这,他脚下的步伐一下子就急切起来。
他抬脚还没等到祁青的回答,便快步向门口走去。穿过这个沙发就到门口了,他踩上柔软的地毯,刚走到沙发前,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谈盏扭头,见祁青低头拉着自己的手,想到自己出现的突然,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祁青不会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谈盏看着祁青:“怎么了?”
“其实你可以不走。”
“什么?”
两人此时一站一坐,谈盏站在沙发前,能清晰看到祁青仰头露出脆弱的喉咙,小动物的本能作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祁青的喉结,突然感觉牙齿有点痒。
“雪不停就好了。”他听到祁青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