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盏很小的时候,他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尾巴和耳朵,那时间他在家看着父母和哥哥,不明白为什么耳朵尾巴只有他一个人有,而父母哥哥全都没有。
年幼的谈盏模糊间意识到自己的特别,而随着年岁渐长,他更加清楚自己的特别。人类有时候接受能力很强,他们能接受无数困难和挑战,而有时候人类接受能力又很弱,正如建国后不许成精,他们绝对不会接受外来精怪。
一个异类。
把想说的话咽下去,谈盏在心里对什么都不知道的祁青说了声抱歉,看着床上神情疲惫的好兄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同时伸出,左手摸着自己额头,右手试探着祁青的额头体温,比对着两人之间的体温,谈盏说:“还有点烫。”
额头上依旧感受不到触感,药物的副作用加剧,祁青意识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他所幸把眼睛闭上。
他抬起手,轻轻抓住触摸自己额头的手。
谈盏看着祁青,动了动自己的手腕,但没挣脱祁青的手指,他问:“怎么了?”
祁青摇头,指腹轻轻搭上谈盏手腕的脉搏,感受着脉搏跳动频率,恍惚间开始质问自己,现在到底是不是梦?
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室内陷入寂静。
漆黑一片的卧室,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谈盏动动僵硬的手腕,刚想收回自己的手,就听到祁青轻声问:“假如我邀请你来我家里住,你愿意吗?”
住在好兄弟家?那有什么不愿意。谈盏刚想点头,就听到祁青接着说:“我还养了一只哈士奇,你应该和那只哈士奇很合得来。”
哈士奇?有了哈士奇就没有我了。
暴露尾巴之后后,谈盏现在一听到自己名字和哈士奇连在一起,心率就不受控制加快,他遗憾摇头:“那还是算了。”
“我猜到了。”指腹的跳动加快,一切都显得格外真实。祁青闭上眼,早在离校分别的时候,他就想邀请谈盏和自己住。
不要那么辛苦打工,只要每天快快乐乐就好,他想。这个念头他心里一直有,只是没有表明。而在他看到大街上蹲在地上的谈盏时,想说出这个念头的欲望达到顶峰。
只是他这个念头,太自私了。
谈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生活方式,他的期望,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他自己的私心。
祁青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而在这么多人中,他只碰到过谈盏一个像风一样的人。
有人能抓住风吗?没有。
祁青舍不得让风停下,他想追随着风的脚步,一直陪在风的身边,直到某一天,风真的为他驻足。
祁青握住祁青的手腕,轻轻放到嘴边,慢慢在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落下一吻。
那个吻如蜻蜓点水,非常非常轻,谈盏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自己的手腕就重新获得了自由。
祁青松开了手。